第217章 都怪周峰!(2/2)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点出来,让他下不来台,这不是成心的是啥?
还有他爸!
不是说认识什么副主任吗?不是说那个副主任儿子是他学生吗?
结果呢?
带著他过去,让人家王主任当孙子似的一顿训,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三大爷!就会在家里算计那点菜钱,真到用他的时候,屁用没有!”
话从嘴里面说出来,阎解成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可是他爹!
可下一秒,他又觉著自己说的没错!
不是你说的你认识人才带我去的吗?
不是你说的多少给几分面子吗?面子呢?让人家踩脚底下了!
阎解成心里面的这股火越烧越旺,都快从胸口溢出来了,恨得他根本坐不住,在屋里来迴转磨磨。
没走几圈,他的脑子里面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人。
周峰!
对,就是周峰!
要不是他搞什么送鸡,自己怎么可能动那些歪心思?
有点能耐就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
还请全北平的人吃肉鸡,我们北平人用得著你请吗?
你钱多烧的?
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一家就送一只?
但凡多送几只,我不就老老实实凭票领了吗?
还至於去弄什么假证件?哪会出这么多事儿?
阎解成越琢磨越觉著自己的这套逻辑没有毛病,错根本不在他,就在周峰身上!
就是周峰害的!
弄个破鸡弄得满城风雨,搞那么大阵仗,把大伙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他们家这么多口人就一只,他能不想歪辙吗?
又不是杀人放火,还能跟一辈子是怎么著?
现在周峰落了个大善人的名头,整个北平的人都得念著他的好。
而自己却成了有前科的坏分子,身上还背著污点,走到外面都得让人家戳脊梁骨。
越想越气的阎解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发出一个巨大的声响。
砰的一声,倒是把外面的三大妈给嚇了一跳。
“解成,你干啥呢?没事吧?”
阎解成没吭声,又一屁股坐回床上,喘著粗气。
看著有些担心走向那个房间的三大妈,於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
干啥?他还能干啥?
办事的本事没有,在屋里无能狂怒呢唄!
自己也是瞎了眼了,选中这么个玩意。
突然,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三大妈刚要去阎解成那屋里,听见动静儿一扭头,就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俩人脸上都带著笑,走路都带风。
“哟,光天光福回来啦?这是碰上啥喜事儿了?”
三大妈顺嘴问了一句,话刚说出口心里面就是一激灵。
这俩小子能有啥好事?
铁定是去街道办那边报名的事儿了。
她问这话不是往自己儿子的伤口上撒盐吗?
果然,刘光天脸上带著笑容,嗓门亮得很,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三大妈,我俩刚去街道办事处报名去了,都登记完了,就等著街道通知了。”
“那…那还挺好的啊。”
三大妈脸上带著些许的苦涩,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心里头却有点儿泛酸。
人家刘家俩小子都报上了,自家那个…
刘光福也跟著点头,嘴上还补了一句:“人家街道办说了,像咱们这种根正苗红、清清白白的,优先考虑!”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反正话音刚落地,阎解成那屋的门“哐当”一声就开了。
阎解成站在门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刘光天兄弟俩。
“你们俩刚才说啥?”
刘光天一愣,回头瞅见他这模样,心里头立马明白了几分。
他也不怵,反而乐了:“哟,解成哥在家呢?我说我俩报上名了,等著通知呢。咋了?”
“我问你后面那句!”阎解成往前走了两步,拳头攥得紧紧的,“什么叫根正苗红、清清白白?你什么意思?”
刘光天还没说话,刘光福先开口了,语气倒是挺和气:“解成哥,你別误会,我们就是说自个儿呢。街道办同志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我们转述一下,没別的意思。”
“没別的意思?”阎解成冷笑一声,“当我没听见?你们不就是笑话我吗?不就是想说你们清白,我有前科吗?”
刘光天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也变了:“解成哥,你要是非这么想,那我也没法子。不过话说回来,街道办门口那场面,我俩可都亲眼瞅见了。王主任那话说的,嘖嘖…”
他故意没说完,咂摸两下嘴,那意思全在里面了。
阎解成脸都白了,往前躥了一步:“你他妈再说一遍?”
“哎哎哎!”三大妈赶紧上前拦著,“解成!解成!別衝动!”
刘光天倒是站那儿没动,看著阎解成的眼神里带著点儿不屑:“咋的?想动手?解成哥,我可提醒你,你现在在街道那边可是已经有案底的人了,我俩…”
刘光福赶紧拽他哥袖子:“哥,少说两句,走吧走吧,回后院。”
他倒不是怕阎解成什么,主要是担心万一他们哥俩儿真在院子里面和阎解成打起来了,被传到街道那里,不是和这傢伙一样了?
刘光天被自己弟弟拽著往后退了两步,嘴上还没停:“行行行,走。解成哥,您消消气,好好在家待著啊,等我俩上班了,有空回来看您!”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阎解成气得浑身哆嗦,攥著拳头就要往上冲。
三大妈死死拦著他,嘴里喊著:“解成!解成!別跟那俩一般见识!”
刘光天兄弟俩已经拐过弯往后院走了,只剩笑声传过来,清清楚楚的。
“呸!”阎解成朝地上啐了一口,甩开三大妈的手,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喘著粗气。
三大妈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不知道说啥好。
旁边晾衣服的於莉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手里攥著一件湿衣裳,眼神冷冷地看著阎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