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爷是个空军佬(2/2)
“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一个万年老光棍一个,谁他妈找你开房,那还真是瞎了眼了呢!你还没根黄瓜有用呢!”
骂归骂,林昭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自古以来官大1级压死人,李康一个刚入行的小律师,哪敢接这种跟市委书记外甥对著干的案子?
“行,这个不行,老子还有別人呢!”
林昭咬了咬牙,又翻出通讯录,连著打了几个电话给以前认识的圈內人。
结果无一例外。
原本这些傢伙一开始在电话里都聊得好好的,甚至还跟林昭套近乎,可一听说这事儿涉及到市委书记,一个个的反应简直跟李康一模一样。
有说要出国进修的,有说拉肚子在医院掛水拔不出来的,找的藉口一个比一个拙劣。
一连4、5个电话打下去,全泡汤了。
就在他气呼呼地喘著粗气,准备继续找人的时候,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大爷终於受不了了。
“小伙子,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啊?你那个破电话跟个防空警报似的,我这好不容易打的窝,鱼都被你嚇跑了!”
“哎哟老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这手机前阵子摔坏了,喇叭漏音收不住,真不是故意的。吵著您了,实在是对不住。”
“您老也在这儿钓鱼啊?不过……您这战绩瞧著可不咋样嘛。您来多久了?咋连条小猫鱼都还没上来呢?”
这一句话,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空军佬的痛点上。
大爷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啊!我也不知道啊,这他妈简直邪了门了!”
“小伙子你瞅瞅,我这用的鱼竿、鱼线,还有这鉤子,全都是进口的顶尖大牌!
连这打窝的鱼饵都是好几百块钱一包的秘制配方!可这水里的王八犊子,它就是不上鉤啊!”
正当大爷义愤填膺地控诉著水里的鱼不识货时,水面上那根昂贵的夜光浮漂突然猛地一个下沉,直接来了个黑漂!
“哎!等等等等!上鉤了,上鉤了!”
大爷激动得老脸通红,猛地站起身,双手握住鱼竿用力一扬。
可还没等大爷开始发力,“呵嘣的一声轻响,绷紧的鱼线瞬间鬆软了下来。
“哎哟我操!这他妈怎么又跑了!又脱鉤了!”
大爷看著空荡荡的鱼鉤在半空中晃荡,气得一把扯下头顶的草帽摔在地上,
“我去你大爷的吧!”
他双手死死握著那根昂贵的碳素竿,胸口剧烈起伏,作势就要往大腿上撅,差点没把自己的肝给气炸了。
林昭在旁边看得是哭笑不得,赶紧出声安抚。
看来这钓鱼圈子的定律真是走到哪儿都適用,哪里都有这种差生文具多的空军佬啊。
就在林昭看热闹这会儿,他自己手里那根落满灰的破竹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哟,来活了!”
林昭眼神一凛,手腕猛地一个发力,动作极其专业地往上一挑,稳稳刺鱼!
水下的鱼力道极大,拽著鱼线在水里疯狂乱窜,
林昭不慌不忙,身子微微后倾,凭藉著这根老竹竿的韧劲,开始在石滩上跟水下的大货拉扯起来。
一顿熟练的遛鱼操作过后,水下的大傢伙终於耗尽了体力,翻著白肚皮被拉到了岸边。
林昭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破抄网往前一探、一抄,直接往岸上一提。
好傢伙!一条身形粗壮、至少得有 5斤重的大草鱼!
那大草鱼摔在草地上,还在拼命地扑腾著,尾巴拍得地面“啪啪”作响,水花四溅,嘎嘎有劲。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旁边那大爷的眼珠子都给看绿了。
大爷看看林昭脚下那条生龙活虎的大肥鱼,再低头看看自己那个连根水草都没有的空桶,这感觉盖了帽了都。
片刻后,大爷搓了搓手,
他老脸上挤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拎起自己的小马扎就凑了过来。
“嘿嘿,小兄弟……”
“我琢磨著吧,我那个方位的朝向可能不太好,风水不行”
“要不这样,我在你身边找个位置,咱俩一块钓怎么样?”
林昭看著大爷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便往旁边挪了挪马扎,让出了一块平坦的地方说道:
“大爷,瞧您说的,您来吧!刚好咱们搭个伴,一边钓一边聊,也能解解闷。”
“嘿嘿,好嘞!”
大爷顿时喜笑顏开,连声道谢,赶紧把自己的豪华装备全搬了过来,就在林昭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重新下了鉤。
结果呢,俩人就这么一边悠哉地钓著鱼,一边天南地北地閒扯淡聊天。
可没过多久,
林昭手里这根破竹竿,简直就像是开了掛一样!基本上每隔 5分钟,就能上一条鱼。
“哗啦!”
提竿、溜鱼、抄网。
一会儿是一条 5、6斤重、嘎嘎有劲的大草鱼,一会儿是一条大板鯽,再不济也是个头肥硕的白条鱼。
没多大会儿功夫,林昭那个破塑料桶里就已经满满当当放了小半桶。
大大小小的鱼在里面挤来挤去,拼命扑腾,水花都溅到了外头。
反观旁边这位大爷……
有好几次,大爷不信邪,特意把自己的高价进口鱼饵拋到了林昭的浮漂旁边。
两人的钓位挨得近在咫尺,水下的鱼饵和陈年玉米几乎都快碰在一块儿了。
可水底下的那些鱼,就对大爷那几百块钱一包、香气扑鼻的顶尖秘制鱼饵视而不见,愣是疯了一样地去抢林昭鉤子上的陈年老玉米!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啊!
“啪!”
“妈的!老子不钓了!”
这一嗓子把林昭嚇了一跳,还以为大爷犯高血压了。
“小伙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一整个下午,我就光坐在这儿看你表演上鱼了,我连个毛都没摸著!”
“你是不是有啥绝世的打窝诀窍?教教我行不?我拜你为师吧!我认你做我老师总行了吧,只要你教我怎么连竿!”
“哎哟喂!我的爷爷哎,您这是干嘛!”
“老爷子,您可千万別这样!您这岁数拜我为师,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其实啊,大爷,我真没什么诀窍。估计……估计就是今儿运气好,碰巧老天爷眷顾我,这些鱼就爱吃我这口糙粮。”
“放屁!那绝对不能够!”大爷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咱们俩都坐在一块儿了,鱼线都快缠一块儿了!老天爷它就是再瞎,也不能只眷顾你,不眷顾我呀!这水里的鱼难道还认识人不成?”
“肯定是你有啥不外传的秘诀,对不对?”
林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其实……他还真有秘诀。
他给这把陈年干玉米粒拌水打湿的时候,悄悄往里头滴了几滴灵泉水。
这世间万物,但凡是活著的生灵,对灵气那都是最敏感的。
更別提这些长年在自然水域里游荡的野生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