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世界就这样（2/2）

反倒像是一个，看著丰收庄稼的老农，眼里满是贪婪。

他甚至没怎么掩饰，转头跟旁边的同事低声笑道：

“今晚收成不错啊，这少说也有五六十號人。”

“每个人五千，这一网下去……这季度的奖金有著落了，哪怕局长那份扣掉，咱们也能分不少。”

陈浩蹲在角落里，听著这些话，心里一阵发寒。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张小丽她们根本不是人，甚至不是罪犯。

她们只是行走的提款机，是一群隨时可以收割的韭菜。

……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昏暗。

陈浩和三个女人蹲在墙角，已经蹲了整整两个小时，腿都麻了。

期间，没有任何人来问话，只是把他们晾在那儿。这是一种心理战术，也是一种无声的威压。

终於，那个嚼檳榔的便衣，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几份笔录。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腿翘在桌子上，点了一根烟，眼神玩味地看著张小丽：

“想好了没？是走程序，还是走私了？”

张小丽咬著嘴唇，低声下气地问道：

“领导……走程序怎么说？走私了又怎么说？”

便衣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道：

“走程序嘛，简单。

容留卖淫，组织卖淫，这罪名可不轻。

男的送去劳教，女的送去收容所，没个一年半载出不来。

到时候还要通知家属，通报村委会。”

听到通报村委会这几个字，张小丽和婉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干这一行，最怕的就是家里人知道。

那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便衣看著她们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弹了弹菸灰：

“要是走私了嘛……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也懒得写那些报告。

交点治安罚款，签个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多少钱？”

张小丽颤抖著问道。

便衣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

“什么？五千？！”

乔乔忍不住叫出声来，“你们怎么不去抢啊？！我们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啪！”

便衣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嫌贵？嫌贵就进去蹲著！到时候让你们在里面好好享受一下，出来別说五千，五万都买不回你们的名声！”

“別！別！领导別生气！”

张小丽赶紧按住乔乔，一脸哀求地看著便衣

：“领导，五千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都是小本生意，能不能少点？”

“少点？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討价还价？”

便衣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行，既然没钱，那就送收容所吧。来人，带走！”

“別別別！我们要！我们交！”

张小丽彻底慌了。

她颤抖著手，从內衣的夹层里，掏出一卷用塑胶袋包好的钱。

那是她攒了好久，准备寄回老家给父母看病的。

有些钱虽然还没捂热，上面甚至还带著客人的体温，但此刻，却成了她们赎身的唯一筹码。

张小丽数了三千，又让婉婉和乔乔把身上的钱都凑了凑，最后连陈浩兜里那几十块钱都没放过，才勉强凑够了五千块。

便衣接过那一沓皱皱巴巴的钱，连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根本没打算开什么罚单收据。

他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拍了拍张小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这几天风声紧，別顶风作案。”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