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维塔斯·维塔利乌斯(1/2)
不可否认,斯塔拉尔商店里的玫瑰精油香气总会让维塔斯·维塔利乌斯回想起自己拥有过的第一个女人。刚睁开眼睛,他就闻到了这种味道。
他知道让自己的僱主相信自己目前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完成委託很困难,但是事实確实如此。
站起身,身旁的女人身上只盖著一张毯子,闭著眼睛,雪白的胸脯还在勾引他,只是他的目光被放在旁边的玫瑰精油吸引,维塔斯有些怀念地拿起来深吸了一口。
忽然,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
他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香味,混杂著玫瑰和薰衣草的味道,这家妓院的洗衣房酷爱在晾晒时喷洒薰衣草香水,这在前天偷偷观察的时候被记在心里。
“你醒了?能够在那么激烈的运动之后早起的人可不多。”
“伊莉莎白,我的意志更胜於我的身体。”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著,伊莉莎白的腿也搭了上来。
她用手指好奇地抚摸著维塔斯背上的伤疤,这些缝合后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十几条狰狞的蜈蚣。
她確信那个十字刺青是在伤口癒合之后刺上去的,因为这些蜈蚣此时正缠绕著十字。
“你还没有给我讲这些伤口的故事呢,你们这样的骑士最希望我这样的人这么问了是吧?”
维塔斯又想起了自己拥有过的第一个女人,她是牧羊人的女儿,丝毫不矫揉造作,真心实意,却会因为顾及自己的感受而耐心倾听那时自己拥有的平庸冒险故事。儘管从她的脸上能够轻易看出她不感兴趣。
也是在听完自己的故事后,她满脸羞红,吻著自己,毫无技巧可言,但是是如此炙热。
她说:“维塔斯,听我说……”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来著?对了。
“別提了,这些伤口现在还在隱隱作痛,昨晚也是,不然你还能这样轻鬆自如吗?”
“是吗?要不要去之前说过的巫师哪里?她很擅长治癒伤痛,虽然收费不菲,但是我可以让她给你打折。”
很好,这样能行。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有些时候也得去她那里,为了一些……私人问题,在她那里花了不少钱,就像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一样。”
伊莉莎白喃喃地说:“她可喜欢小孩子了。”
“你可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当然,我才二十一。”
二十一,维塔斯又想起了她,她那时也是二十一,在乡下已经是颇大的年纪,而自己只有十八,维塔斯原本想娶她来著,他甚至还梦想过在自己家族领地的教堂里举行婚礼,红色的玫瑰,穿著礼服的父亲母亲……
正是她给予了自己这一次计划的灵感,一种美妙的,奇异的死亡。
伊莉莎白换上衣服,她现在並不在工作时间,於是用衬衣和麻裙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连长发也被包裹在头巾之中,维兰公国的女人偏爱这种裹头巾。
“维塔斯,我还以为你不想认识我的朋友呢,每一次都是偷偷来,不想让人知道声名鹊起的维塔斯大人也会到这里来是吧?”
维塔斯没有否认,伊莉莎白抱怨说:“我懂,你们总是以和我们这样的人相处为耻,但是偏偏又会在晚上过来,真是奇怪。放心,我会保守秘密,没人知道你和我的关係。”
她注意到了维塔斯手上的小袋子。
“昨晚我就想问了,这是什么?”
“我的小金库,之前不是也带著吗?”
维塔斯跟隨著伊莉莎白走入一条小巷,铺设的石板已经或多或少破损,来到一扇普通的门前,很难想像收入颇丰的巫师会居住在这后面。
巫师们应该居住在高塔中,最次也要是城堡里面,有著数十个学徒和数百个僕人以及数量更多的实验材料,更何况伊莉莎白所说的巫师颇具名气,城里人都知道那个性格古怪的女人是著名大巫师德拉克的弟子。
维塔斯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帮助自己不认识的人,维塔斯注意到妓院中有个女人和她走得很近,维塔斯现在就在这个女人身边。
花了不少钱和不少时间,他才得以靠近这扇门,並且目睹这扇门为自己打开。
“伊莉莎白,还有这位是……”
薇婭比维塔斯想像中年轻,穿著巫师长袍和尖帽,两者边缘都绣著几道简单的花纹。
“我的朋友,薇婭,他需要你的帮助。”
“这可不便宜。”
“只要稍微便宜一点就够了。”
她沉默片刻,將两人请进门。
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一丝光亮,这里的通风条件很差,瀰漫著奇怪的草药味。
门內,数个木架上摆放著各种瓶瓶罐罐,里面的房间还有一个手术台,巫师们往往都是优秀的人体解剖者和缝合者,或者说医生。
只是他们对人体的知识並不总是用来救死扶伤。
维塔斯被要求坐在有些摇晃的椅子上,他的眼睛不住转动,在那些瓶瓶罐罐中寻找著自己用得上的东西。
伊莉莎白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头巾,放在一边的衣帽架上。
“你先过来,伊莉莎白。”
薇婭用一种上位者的姿態命令,隨后带著她进入了里面的房间,在消失之前,还不忘警告维塔斯:“以及凡人,要是你不希望一块块出现在我的標本罐里,就不要动任何东西。”
维塔斯点了点头。在门关上的瞬间便站了起来。
他已经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在得知伊莉莎白能够进入薇婭的实验室之后,维塔斯花了很多时间,这个袋子也一直待在身上,现在就是机会。
抓住机会,维塔斯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从袋子中拿出一罐蓝色的粉末,大致掂量了一下,六盎司接近三
七盎司。
曾经那个他拥有过的女人向自己要了许多来画画,这种粉末当做顏料画出的顏色格外美丽。
隨后,是两瓶透明的液体,共八盎司接近九盎司。
奇怪,他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那个傢伙了,真是的,难道是因为伊莉莎白使用的香水的缘故?
他找到了巫师的蒸馏瓶,这些空瓶子被隨意地摆放著。
维塔斯甚至找到了用於加热仪器的固定架,下方摆好油灯。
他把深蓝色粉末全部倒入蒸馏瓶底部,粉末细腻如尘。
隨后他小心翼翼拿起两那支玻璃药剂瓶,瓶身用厚软布裹住防滑,缓慢拔开软木塞。
瓶內的液体澄澈粘稠,哪怕隔著一段距离,也能嗅到微弱的刺激性气息。
很好,自己没有拿错
他控制著手速,將全部液体缓缓注入蒸馏瓶,液体漫过蓝色粉末,二者暂时相安无事。
维塔斯应该將浸湿清水的麻布捂在口鼻前,只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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