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毛骨悚然(2/2)
但还是热情的拿出了已经过期的核桃奶招待她。
当许知晓正想办法如何把话题引到路远身上的时候,恰巧看到了核桃奶的日期。
她说:“爷爷,你这核桃奶过期了。”
“那肯定是我家那死小子又让人骗了,我身上的聪明劲他半点没学去。”
“爷爷,这很明显是放过期了。”
许知晓並没有纠结过期这个问题,而是顺藤摸瓜的问起了:
“这个死小子是您孙子吗?”
“对,在城里上学呢。”
“在那座城市上学,说不定我跟他还有机会碰到呢。”
“在南江。”
从这一刻,许知晓就知道自己要搬到南江了。
但既然来了。
许知晓还是要儘量搜集更多的信息。
她藉口说腰痛毛病犯了,想躺下休息一会。
路爷爷自然而然就给他指了路远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路远的房间。
很乾净整洁的房间,满是划痕的木桌子、盗版漫画书。
年轻人的房间,看起来旧旧、老老的。
跟路远一样。
年轻人,但有时候看起来旧旧的。
不过这房间还是出乎许知晓意料。
因为她总觉得这样的房间里,配套的装饰应该是满墙奖状。
可这里一个奖状都没有。
反倒是旁边的木製架子上被游戏光碟和破游戏机给堆满。
路爷爷这时候也恰巧走进来,指向这个木架子。
“这些游戏机都是路远捡来的破游戏机,自己拆开找其他游戏机的部件安上,凑成一台能玩的。”
“看出来確实很爱打游戏了。”
“他玩的还厉害呢!那些游戏光碟都是他从別人小孩那里贏的。”
路爷爷指著木头架子,看起来颇为自豪。
许知晓觉得这时候路爷爷应该在等待一个夸奖。
她说:“確实挺厉害。”
“你怎么不夸架子?这是我手打的。”
“奥,原来要夸的是这个。”
许知晓夸了一句木头架子打的真好。
路爷爷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没一会又走了进来。
伸手拿出一坨球。
形容球的量词应该用颗,坨后面跟的应该也是“屎”状物体。
但许知晓是真的不好描述面前这个丑东西。
“这是路远捡回来的玩具,好像都是游戏里的小人物,他怕別的孩子认出自己的玩具被他捡了,然后嘲笑他。
就架团火给烤的没模样,然后融到一起。”
“您拢的火真厉害。”
许知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复杂的心情。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应该夸夸路爷爷。
但路爷爷这次摇摇头没有接受这份夸奖。
他说:“死小子命苦。”
许知晓几乎是一瞬间就背过头去,眼泪哗啦啦的止不住流。
尤其是她这种原本就浑身上下都彰显著母爱光辉的女人。
她看著边上狭小的窗户和头顶的旧灯泡。
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到了一个半大孩子坐在这里拼游戏机的画面。
她恨路远的决绝。
但恨的前提是爱。
“路爷爷,您儿子儿媳的坟墓在哪里?”
许知晓感性劲一上来,也顾不得什么循序渐进了。
反正她从始至终都把婚礼当成真的。
就算是假媳妇也得见见公婆吧?
可人都会为自己的衝动后悔。
她直到现在都在思考,当时问出这句话到底对还是不对。
因为路爷爷嘴里说出了一句,令她在白天依旧毛骨悚然的答案。
“死小子他爸妈也没死,哪来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