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蝴蝶的完全变態发育(2/2)
“那如何评价现在的我?”
“是不是想听我夸你一句:哇,美丽的蝴蝶。”路远言语轻佻的说著。
“知道你不会夸的。”
“哇,美丽的蝴蝶。”路远十分认真的转过头看著他,然后微笑说:“黄治癒,你真的长大了。”
平平无奇的一句夸奖。
但黄治癒已经湿润了眼眶。
其实人是长不大的。
你的糟糕、过去和童年就定格在哪里,空无一人的家里、被霸凌不敢走的回家路、父母摔碎盘子的爭吵声...
没有人能造一台时光机回到过去改变你。
那里仍然藏著你最真实的恐惧、担忧和欲望。
所以即便是黄治癒已经成为了一只漂亮的蝴蝶。
祠堂里有无数人尊敬的叫他”大小姐”,外面传她是威风凛凛的杀人蝴蝶、已经有家长开始用她的名字当作恐嚇小孩早点睡觉...
可她还是希望拥有一个命名者,像是宇宙里第一次被人捕捉到的行星。
从此被观测者拥有和使用。
这种近乎於病態的依赖,是她对抗“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轻”的唯一手段。
“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指彻底无责任、无重量、无意义锚点的绝对自由。
这不是黄治癒自己说的,是米兰?昆德拉说的。
就像是辽阔宇宙里漂泊的恆星一样虚无。
如果真的可以,她甚至希望路远把她锁起来。
锁链的另一头是路远,这一头是她,锁链代表著归属感的羈绊。
但是长大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因为是否长大源自於外界的评价。
你必须藏起来你最真实的欲望和恐惧,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掩盖自己,从而换取更多的认同。
就像你是个恋足癖,但你要把这种想法藏起来,不然別人就会说你猥琐。
黄治癒也必须把这一切藏起来,这样或许他们还能更近一些。
因为她在医院的时候已经问过路远一次了。
她要求路远给她命名。
路远说:“你是黄治癒。”
路远拒绝拥有她的归属权,並告诉她:你只是你自己。
路远双手插口袋,在月色下摆摆手离开了。
阿杰仔会送他去码头,他的船票已经买好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將与这里的一切彻底告別。
”走了。“
“行。”
这是属於成年人的告別方式,克製成为了最后的表达。
一切都將隨著他的离去被掩盖。
关於一段太子的传说、关於一段还未开始便结束的感情、以及一个女人的真实欲望。
她以后会按“长大“的方式生活。
人长大的转折点恰恰就在这种时刻。
当你表达心意换来的是被拒绝、当你吐露真实需求而被置之不理。
就像你连夜写了表白小作文,第二天却只换来一句没有下文的”早安”一样。
那些內心的情感终將被藏在心里,不会再被第二次拿出来。
霓虹在街头巷尾肆意流淌,西门町、信义区的招牌层层叠叠,红的艷、蓝的冷、紫的迷离,光影揉碎在潮湿的空气里,蒙上一层朦朧的雾感。车流拉出绵长的光轨。
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这座赛博城市的深夜充满了迷幻的氛围。
没人知道这座街头上的男男女女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就像没人知道。
为什么有个名叫阿珍的女孩,会敲响大佬星家的门。
开口就是一句:“我怀了太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