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绿色(2/2)
所以路远现在该谈条件吗?
“你走吧,我当个骑手挺好的。“
他仍然秉持著自己的態度。
这下沈迦的表情更垮了,语气里不再有高高再上,反倒有几分哀求的情绪。
“你只要跟我去参加成人礼,我还能让你当站长。”
“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路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真的有办法,大不了我跪下来求求我妈。”
“不需要。”路远摇摇头,观察著她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著:“不过我倒是有其他条件。”
“你说。”
沈迦咬咬牙,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想法。
要钱、要升职机会、甚至...
她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连这种最极端的想法她都想...
“往哪想呢!”
路远立刻叫停了她,先问了她几个问题:
“成绩怎么样?几点睡觉?放学回家做家务吗?双休日都在做什么?”
“成绩不太好、凌晨睡觉、不做家务、双休日跟朋友出去玩。”
沈迦如实作答。
没搞懂路远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行,从今天开始,下次模擬测试的成绩提升一百分、十二点前必须睡觉、每天必须做一样家务、周末不许跟狐朋狗友鬼混,在家给我学做饭。”
“不是...”
沈迦张嘴想说话。
但路远示意她闭嘴,用动作示意她只能点头或摇头。
沈迦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然后路远继续开口:
“一切行为都得录製视频报备,不报备不算。”
“好。”
沈迦觉得很奇怪,但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听起来比之前猜测的选项容易多了。
“行,明天校门口见。”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
站点门口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站长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但都没有问出来。
“想说就说唄。”
“合计著事闹这么大,归根结底是因为小年轻的爱恨情仇?”
“复杂著呢,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就懂了。”
“你给我解读解读唄?”
站长的眼神里藏著巨大的好奇。
他听懂了,这小姑娘挺有能量。
虽然岁数大了,但他曾经年轻过,说不嫉妒是假的。
能决定你升职的人是你的追求者。
这谁不嫉妒啊?
“嫉妒是原罪啊。”
“你说我呢?”
“我说她呢。”
”哦。“怀民点点头。
路远紧闭著双眼,很是隨意的说著:“知道为什么形容人嫉妒的时候,总是用脸都绿了这样的形容方式吗?”
“都说了我没文化。”
“因为英国前拉斐尔派画家沃特豪斯有过一幅画,叫《嫉妒的喀耳刻》,这源自於奥维德的《变形计》,里面讲了海神喜欢一个叫斯库拉的清纯仙女,但爱而不得,最终找到女巫喀耳刻希望求得一副爱情魔药,可是喀耳刻喜欢上了海神,嫉妒使她將绿色的魔药倒进了大海里,把斯库拉变成一个怪物。”
“你讲这个的意义是?”
“毫无意义,只是有文化的人跟没文化的人装逼。”
路远笑呵呵的起身回站点里拿起了头盔,起身准备开始跑单。
只是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站长,脸別绿,有机会我帮你介绍著认识大人物。”
站长悻悻的笑了,打消了即將脱口而出的话。
或者说是路远把他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
人都是复杂的,面对想提携的后辈时,人大多宽容且大度。
但如果发现后辈即將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人难免会生出异样的想法。
不过站长这个想法还没等出现就已经被掐灭。
路远骑著电动车朝著远处驶去,在离站点不远的巷子口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苏名。
“苏名,你脸也有点绿了。”
苏名正低头在手机上疯狂打字,听到有人叫他,给嚇的浑身颤抖。
人心里有鬼,才会被嚇到。
路远没理他,同样低头拿起了手机看了眼消息提示。
是刚刚离开的沈迦。
她像没事人一样,问路远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
显然她早已做好了在成人礼上压商清雅一头的准备。
“穿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