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苏晓月清醒,夏安眠到京都(1/2)
早上六点,京都第一医院,vip病房。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细细的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点滴瓶里液体一滴一滴坠落的声音。
还有陪护椅上顾清寒均匀的、带著疲惫的呼吸声。
苏晓月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她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就盯著纯白色的天花板躺了很久。
许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活著。
这个认知比任何东西都更让她绝望。
昨晚的记忆像碎掉的玻璃,一片一片地扎进她的脑子里。
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她坐进去的时候还在想,水温刚好,不会冷。
然后她拿起那把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的手很稳,从刀鞘里拔出来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刀刃抵上手腕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的是凉,不是疼。
猩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流下,滴在水中如同一滴墨一样,血花蔓延开来。
直到染红了整个水缸。
苏晓月闭上眼,把那幅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然后她偏过头,看到顾清寒蜷缩在陪护椅上,身上盖著自己的大衣,头髮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掛著昨晚没来得及擦乾的泪痕。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著,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梦里也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苏晓月看著她,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顾清寒不该在这里的。
她应该在魔都的家里,躺在自己那张两米的大床上,盖著那床她从英国背回来的羽绒被,睡到她自然醒。
而不是蜷缩在这把硬邦邦的、只有六十公分宽的陪护椅上,守护一个连自己都不想要自己命的人。
苏晓月没有叫她。
她收回目光,重新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股说:你还活著,那就好好活著吧。
另一股说:活著干嘛呢?你那颗心已经被人挖走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她想起梦里那张脸,
江逸在她梦里是笑著的,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洁白无瑕的牙齿。
那个笑容她没见过,在现实中,江逸从来没有对她那样笑过。
在机场,他笑得很勉强。
在车上,他笑得很紧张。
在苏家別墅的客厅里,他笑得很疲惫。
好像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的笑压根就没有真实过。
可是在梦境中。
她对那个叫做“眠眠”的女生的笑却是发自內心的。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呕吐的时候,那种笑容。
她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却让她感觉格外的舒服。
“不行,不要想了。”
苏晓月拼命摇头,企图把这个画面拋之脑后。
然而,江逸那张脸却根本没有办法甩出去。
一直在她的脑海里。
苏晓月的动作並不大,但是房间太过於安静了。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让顾清寒醒了过来。
“晓月?”
顾清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声音沙哑。
“你醒了?”
苏晓月没有看她,依然盯著天花板。
“嗯。”
“你……你感觉怎么样?”
顾清寒从椅子上坐起来,大衣从身上滑落,她弯腰捡起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走到床边,伸出手贴了贴苏晓月的额头,“烧不烧。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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