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晓月的梦境(四更)(2/2)
爸爸就一直在妈妈身边转啊转啊,像一只小狗一样,可好笑了。”
苏晓月听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妈妈就不生气了呀。”
江知意摊了摊手,表情里带著一种超出年龄的无奈。
“妈妈每次都是假生气,我都看得出来。
但爸爸看不出来,爸爸每次都特別紧张,一直道歉一直道歉,然后妈妈就会笑出来,然后爸爸就知道妈妈没生气了。”
苏晓月低下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砸在膝盖上,砸在她攥紧的手指上。
“妈妈你怎么哭了?”
江知意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她脸上的泪。
“是不是知意说错话了?妈妈你別哭……”
“没有,你没有说错话。”
苏晓月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他小小的心跳隔著薄薄的t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有力的、真实的、鲜活的。
“妈妈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为什么要哭呀?”
江知意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
“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哭。”
苏晓月把脸埋进他柔软的头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孩子的味道,阳光的、洗衣液的、还有一点点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乾净的、温暖的、让人想永远留在这里的味道。
然后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门开了。
江逸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头髮有些乱了,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耗尽所有精力的会议里逃出来。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灯泡接通电源时的骤亮,而是黑暗中一支火柴被划燃时的、缓慢的、温暖的、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光。
“老婆,愣著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疲惫和撒娇。
“好累啊,让我亲亲。”
苏晓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江逸脱了西装外套,隨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踢掉皮鞋,踩著拖鞋朝她走过来。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拖沓,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回家的篤定。
然后他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苏晓月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胸膛是温热的,隔著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胡茬扎著她的头皮,微微的刺痛,但那种刺痛是真实的、具体的、让人无法否认的。
“想你了。”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水。
“今天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听那个客户扯了一堆有的没的,烦死了。回来看到你,感觉活过来了。”
苏晓月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的理智告诉她:
这是梦。
但她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
她的手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了他的背上,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布料,攥得很紧。
仿佛要是鬆开,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不见了。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