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拳落,斩杀(2/2)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个刚刚突破宗师的人,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旷野上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跟在金甲大將身后准备围杀陆沉的虞国將领们呆立原地,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发颤。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看著陆沉,像在看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
陆沉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就是宗师的力量!
他站在虚空中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天地之力。
那些力量像温顺的僕从环绕在他身侧,等待著他下一个命令。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呆立的虞国將领,落在远处大营深处那两道还在僵硬站立的身影上。
玄真灵和赵元昊。
“玄真灵,赵元昊,你们还不给我拿命来!”
陆沉一声大喝,声如雷霆,在旷野上滚滚迴荡。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如同一道流光朝虞国大营深处掠去。
虞国眾將面色大变。
方才金甲大將的死状还歷歷在目,那道贯穿胸口的拳印、那具砸进大坑中的尸体,那柄碎裂的长刀,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他们心头。
可军令如山,皇子还在大帐中看著,他们不能退。
“拦住他!”有人嘶声喝道。
数道身影咬牙冲了上去。
长枪、铁戟、铜锤、银鞭,各式兵器裹挟著宗师级的天地之力朝陆沉倾泻而来。
罡风呼啸,光芒刺目。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手一挥,一股磅礴到不可抗拒的力量横扫而出,將那几道身影连人带兵器拍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喷出鲜血,重重摔在远处的泥地里。
陆沉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这些人。
虞国眾將从泥地里爬起来,看著陆沉远去的背影,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追。
他们都看出来了,陆沉从始至终只盯著玄真灵和赵元昊,对其他人都只是隨手打发,既不补刀也不追杀,甚至连伤都只是打成重伤,没有取命。
这是一种底线。
他也怕自己杀戮过多,被群起围攻。
而且更有可能的是,陆沉背后有人给他划了线,他不能越过那条线肆意屠戮。
而他们背后也有人,那些人选择了沉默,显然也是在给陆沉背后的那人面子。
双方都持著一根常人所不能看到的红线在爭斗。
便是这场两个国家之间的廝杀,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爭斗了。
玄真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想逃,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陆沉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赵元昊站在她身侧,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可那柄剑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的真罡还在,气血还在,天地之力还能感应到,可那股从陆沉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太重了,重到他的手在发抖,重到他的剑像是被焊死在鞘中。
他们都知道,没有人会再来了。
那些虞国將领不会来,甚至那位一直稳坐中军的皇子也不会来。
陆沉背后的那个人太重,重到所有人都在那一刻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明哲保身,选择了將他们两个人推出来当祭品。
玄真灵终於撑不住了。
她跌坐在地上,道袍沾满了尘土,发冠歪到一边,几缕青丝散落在额前,狼狈得不像她自己。
她抬起头看著陆沉,那张曾经清冷如月中仙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乞求。
“陆沉……不,天赐侯……”
她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只要你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出去之后,我们必定不会给你找麻烦。”
“我们可以神魂发誓,成为你的奴僕,永不背叛,永不违逆。”
“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你要玄教的功法,我们给你,你要玄教的资源,我们替你取,你要玄教在岭南的势力,我们可以帮你去渗透,去瓦解,去吞併,我们有用,我们真的有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因为她看到陆沉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在那潭死水的最深处,还藏著一丝淡淡的厌烦。
赵元昊站在那里,看著陆沉,看著瘫坐在地上的玄真灵,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他没有跪下,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像玄真灵那样说一堆乞命的话。
他只是看著陆沉,哑声开口:“天赐侯,我赵家在岭南扎根数百年,积蓄的財富、功法、人脉,远非玄教一个分支可比。”
“只要你能饶我一命,我回岭南之后可以说服族中长辈,將赵家的一切都献给你。”
“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宗师功法,千炼神兵,灵丹妙药,你要多少有多少。”
“够了。”
陆沉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玄真灵和赵元昊同时闭上了嘴。
他看著他们,像是看两件摆在摊上待价而沽的货物,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要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废物当奴僕做什么?”
玄真灵的脸彻底白了。
赵元昊的手终於从剑柄上滑落,垂在身侧。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很可笑。
他习武三十年,日夜不輟,自詡天骄,以为自己与那些庸碌之辈不同。
可到最后在真正强者的眼中,他与他们没有任何区別。
“一併死了,反倒痛快。”
陆沉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
他站在那里,风吹动他的衣袍,將他的影子投在玄真灵和赵元昊身上,將两人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之中。
遂即,拳头向前一送。
如同流星贯地,砸碎了两人捏在手中的最后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