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虎狼药,养龙筋(1/2)
小陆沉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踏实,肩膀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没有什么压力压在脊背上。
纵然依旧是这老屋子里的硬板床,也能让他睡的前所未有的舒爽。
躺在硬板床上,望著头顶简陋陈旧的房梁。
昨日那锣鼓喧天、万人瞩目的场景在脑海中回放。
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脸蛋。
“不知道,沈爷那边,对我这番表现,是否还算满意?”
虽然得了个“跟山郎”的名號,腰间也掛上了象徵些许官身的小铃鐺,算是在这龙脊岭脚下的安寧县勉强站稳了脚跟。
但小陆沉心中雪亮。
这一串铜铃鐺带来的,终究只是个“名”!
在这险恶世道,虚名如同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
真正能让他立足、让他挺直腰杆的,是“实”!
是能屡屡从深山带回价值不菲的山货好药的本事,是自身不断精进的实力!
“有名无实,终究难受人真心敬畏。唯有名副其实,才能步步登高,像沈爷那样,不怒自威,人人见了都得真心实意地敬上三分!”
小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下床穿衣。
略作梳洗,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雨师巷恢復了往日的破败寧静,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昨日的喧囂气息。
巷口那家卖餛飩汤饼的老王头摊子,热气腾腾。
“哟,陆小哥儿,您早啊!”
老王头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小陆沉,脸上瞬间堆满了比平日更热情十倍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来来来,快坐!刚出锅的肉馅大餛飩,汤头是昨儿熬了一宿的骨头汤,鲜著呢!给您多盛几个!”
老王头不由分说,就麻利地舀了满满一大碗,还特意多加了一勺油亮的肉臊子。
端到陆沉面前的小木桌上,动作带著一种近乎討好的殷勤。
陆沉心中感慨。
这待遇,与以往他囊中羞涩时来喝碗清汤寡水的素餛飩,自然是天壤之別。
便是那肉臊子,也是吃麵的时候才会配上,如今添在餛飩里,怕也是老王头能想到的最好的討好自己的手段了。
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坐下安静地吃著。
老王头在一旁搓著手,时不时搭两句话,语气里满是恭敬和热络,也没再敢像从前那样喊他一声“六子”。
用过早饭,小陆沉径直走向那条熟悉的巷子。
沈爷的铺子里,陈年药材与旧物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柜檯前,从背后的竹篓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散发著奇异腥气的物件——正是那三足蟾身上最珍贵的宝物,整张蟾衣!
柜檯后,沈爷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正拿著一桿烟枪,吞云吐雾。
关於陆沉斩杀三足蟾、受封跟山郎、轰动安寧县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入他的耳中。
此刻见到小陆沉进来,沈爷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呵呵,出息了,六子。”
沈爷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透著长辈看后辈成才的欣慰。
陆沉双手捧著蟾衣,恭敬地奉上:“全靠沈爷您教导有方,小子侥倖得手,不敢居功,这蟾衣,特来献给您!”
沈爷的目光並未立刻落在那价值连城的蟾衣上,反而带著审视与感慨,注视著陆沉。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却多了几分沉稳锐利,眉宇间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更加內敛凝实。
沈爷心中暗自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这小子根骨不凡,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遇事不骄不躁,知进退,懂感恩!
“不错,不错。”
沈爷放下手中的烟枪,缓缓站起身,脸上笑意更浓。
他並未去接那蟾衣,而是转身向后院走去,“礼尚往来,你既送了我一份厚礼,我也给你备了一份回礼。”
“隨我来。”
陆沉心中一跳,涌起好奇。
他知道,斩杀三足蟾这场考验,自己算是过关了,得到了沈爷的认可。
但没想到,沈爷竟还准备了回礼?
会是什么?
他连忙將蟾衣小心放在柜檯上,快步跟上沈爷。
穿过熟悉的堆满杂物的过道,来到后院一间平时少有人进的厢房前。
沈爷推开门,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著呛鼻药味和奇异清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陆沉跨过门槛,定睛一看,只见屋子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只巨大的、足够容纳两人的厚重柏木浴桶!
桶內汤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琥珀色,粘稠浓郁,如同融化的岩浆,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和霸道的药力!
那股子呛鼻的味道,正是多种虎狼猛药混合蒸腾所致。
细嗅之下,又隱隱能分辨出黄芪的土腥、老山参的甘苦、益母草的清冽,还有许多他一时难以分辨的珍贵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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