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徐真人夜袭(2/2)
“就更应该不放弃她们。”林意再次打断她。
他放下茶杯,看著左蓝,“你不是她们,你怎么知道她们现在不幸福?
你怎么知道她们离开我以后会幸福?
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片子,连感情是怎么回事都还没弄明白,倒来教我怎么做人了?”
“你——林大帅,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左蓝被那句“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片子”狠狠戳中了痛处,脸颊腾地涨红了。
“好,那我就跟你讲讲道理。”林意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是几千年前道家先贤庄子讲的道理,你既然读过书,应该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是那条鱼,你怎么知道它在水里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
你拿你那套標准去评判別人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道德上的霸凌。”
“你——”
左蓝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左蓝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憋闷压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这场谈话自己已经落了下风,但她没有放弃。
组织派她来做林意的工作,本身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任务。
思想工作靠的是毅力和耐心,一次谈不拢,那就两次,三次,直到说服为止。
她站起身,想跟林意告辞。
“你爹死了。”林意忽然开口,“我杀的。”
左蓝怔住了。
她看著林意,眼眶顿时红了“你……你说什么?”
她跟沈威的关係確实很差,沈威重男轻女,一直对她不好,还当著林意的面把她当货物一样抵押。
但父女终究是父女,做了十几年的亲人,那些血缘里带来的牵连不是一句话就能斩断的。
她声音颤抖著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不是跟他聊得来吗?为什么?”
“他想杀我,被我反杀了。”
林意摊了摊手。
“就这么简单。你爹那个混蛋,我好心帮他解决曹少璘,他不感谢也就算了,喝醉了酒还想拿枪打我。
你倒是说说,我该不该反击?”
左蓝彻底沉默了。
她太知道她爹的德行了。
沈威一旦喝醉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暴戾、偏执、不顾后果。
她小时候亲眼见过沈威发酒疯拿鞭子抽府里的下人。
后来她听她娘说过,他酒后失手打死过一个姨娘。
所以她丝毫不怀疑林意会编瞎话骗她。
酒后拔枪对著林意这件事,以她爹的性格,完全做得出来。
自卫杀人,放到哪个时代的律法上都有理。
她没法怪林意,她甚至没法替她爹喊一声冤。
这份认知让她心里堵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翻来覆去地碾著。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我先告辞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以后不要再来了。”林意对著她的背影说道,“我打算十天后举家搬往港岛。
至於云县独立团,我会让他们放下武器接受你们收编的。”
“好,我知道了。”
左蓝的脚步顿了一瞬,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隨即快步走出了正厅。
一起离开的,还有她心里那点刚刚萌芽就被连根拔起的漪念。
林意靠在太师椅上,端著茶杯看著左蓝消失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他刚才之所以把沈威的死因摊在左蓝面前,一方面是不想瞒她。
沈威的死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由他亲口说出来,总好过让她从別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
另一方面也存了几分驱散这份好感的心思。
左蓝是个好姑娘,信仰坚定,意志纯粹,但她的路和他的路註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与其让她心存幻想,不如早早断了这份念想,对她对他都好。
……
夜晚,夜色如墨。
徐真人站在大帅府的围墙外面,身后跟著推车的张大胆。
虽然钱有才没有接谭老爷的单子,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谭老爷还是找了个术士害张大胆。
而他依然拜入了徐真人的门下。
“大胆,升法坛,升得越高越好。
等会我让齐天大圣附你身,你进去查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