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一样的大帅府(1/2)
阿梅在鷓姑的灵婴堂里取下了恶灵婴眼上的红布条,被恶灵婴控住心神之后,捧著娃娃上了马车。
马车刚出小镇,经过一片荒坡时,天色忽然灰暗了下来。
不是太阳落山那种暗,而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冷昏暗,路边的野草无风自动。
空气里瀰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车夫打了个寒颤,正要回头问阿梅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前方的路面上就凭空冒出了两支队伍。
一支穿著血红色的衣裳,八个人抬著一顶鲜红的花轿,吹著嗩吶,像是迎亲的队伍,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另一支穿著惨白色的丧服,八个人扛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撒著冥纸,哭嚎声又尖又细,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是红白双煞!
这片荒坡上最凶的两只邪祟,平时一般不会出来,今天却被恶灵婴那股纯粹的恶念气息给激怒了。
恶灵婴是多世都是未出世就死去的婴儿怨气所化,怨念之浓连红白双煞都要忌惮三分。
但鬼也是要面子的,恶灵婴竟敢在它们的地盘上释放这么浓的怨气,这不是打它们脸吗。
恶灵婴从阿梅怀里飘了起来,眼眶里两道绿光暴涨,正面迎上了红白双煞。
三只邪祟在荒坡上一阵好斗,花轿和棺材撞在一起,红绸白布撕扯得漫天乱飞。
最终恶灵婴略胜一筹,一脚踢断了红煞的花轿杆子,又用怨气掀飞了白煞的棺材盖。
红白双煞狼狈退走,临走时不忘在阿梅和车夫身上各留下一道鬼印记——
它们打不过恶灵婴,但这口恶气总得出。
等恶灵婴不在了,再去找这两个凡人算帐。
车夫和阿梅对刚才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在他们的视角里,只是觉得天色忽然暗了一阵,路有点顛,空气不太好闻,別的什么也没有。
马车继续往云县方向驶去,正是因为红白双煞的耽搁,等他们回到大帅府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早过了晚上八点。
夜里的云县大帅府,跟白天完全是两个地方。
白天这里很正常,可只要太阳一落山,整座宅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在大帅府当差的人都知道两条不成文的规矩。
一是过了晚上八点千万別出房门,二是后院的枯井千万別靠近。
这两条规矩是管家寿伯反覆强调过的,新人入职第一件事不是熟悉工作流程,而是被寿伯拉到跟前,翻来覆去地叮嘱这两句话。
一旦触碰任何一项禁忌,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之前有个名叫阿昆的下人因为忘记倒夜壶,尿急只能出去茅房上厕所,结果他就遇到了诡异的事情。
茅房在后院西侧,离那口枯井只有几十步远。
阿昆在茅房里正舒坦地放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
咯咯咯的,脆生生的,像是三四个孩子在捉迷藏。
阿昆头皮一阵发麻,这都快九点了,哪家孩子还在大帅府里乱跑?
他壮著胆子喊了一声“谁啊”,笑声戛然而止。
他提上裤子出去看,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走不出去了。
从茅房到厢房不到百步的路,他走了快一盏茶的功夫,始终在原地打转。
周围灰濛濛的,六月的夜晚原本应该很热的,但他却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往上钻。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正当他嚇得腿肚子直哆嗦的时候,前方灰雾里出现了一个身影,正背著手慢悠悠地走著。
阿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连滚带爬地追上去喊“老兄等等我”。
那身影停下来,缓缓转过身,是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麵皮白净,眉眼含笑,穿著件小日子那边的和服,对他和气地点了点头。
少年在前面引路,带著迷迷糊糊的阿昆穿过灰雾,走到厢房门外。
阿昆回过头想要道谢,看清少年模样的瞬间,整个人差点嚇得魂飞魄散。
那哪里是什么俊美少年——
身高两米有余,血红色的狰狞面,禿顶的头上长著五个犄角,血盆大口正往外喷著幽蓝色的火星子。
阿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撞开房门滚了进去,用背死死顶住门板,还好那只怪物没有追进来。
同舍的阿孝和阿甘被他吵醒,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在听说了阿昆那语无伦次的敘述后,也被嚇得不轻。
三人一晚上都没睡,生怕有鬼怪闯进来把他们吃了。
后来阿昆烧了三天三夜,病好之后就辞工了。
这件事没过多久,又有两个女佣人撞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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