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招揽(1/2)
吃过早餐,林意带著任婷婷和马大勇往悬棺崖方向走。
送葬的队伍走得慢,一路上哭哭啼啼、走走停停,他们几乎是跟队伍同时到达崖底的。
茅山坚正带著几个徒弟在一片空地上摆法坛,把供桌、香炉、令牌、法尺一样一样摆上。
阿光抱著一筐冬瓜和豆腐在旁边等著,看到林意远远走来,连忙挥了挥手。
“师父,那就是林大帅!”
阿光小跑到茅山坚身边,把昨天林意如何亲民爱民、如何花两个大洋买符纸,说得眉飞色舞。
“我跟你说啊师父,林大帅是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比之前那个镇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还夸你符画得好呢!”
茅山坚听著徒弟絮絮叨叨的夸讚,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僵。
他的目光从阿光脸上移开,落在林意身上——
准確的说是落在林意脖子上那串蜜蜡小珠掛饰和口袋里那面巴掌大的拨浪鼓上。
人皮唐卡和阿姐鼓。
这两件邪器在吞噬了华庆县一千五百条日军军魂之后,邪气已经浓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在茅山坚这种开了法眼的道士看来,林意脖子上掛著的那串掛饰正在往外源源不断地散发著黑色的邪煞之气,浓得像墨汁往清水里泼。
那个不起眼的拨浪鼓也好不到哪去,隔著衣服都能看到鼓面上盘踞的暗红色煞光。
两股邪煞之气互相缠绕著从林意身上升腾而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茅山坚的后背一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活了半辈子,不是没见过邪器——悬棺镇上那座鬼宅里的百年將军鬼已经算凶的了,鬼气浓得能把普通人搞出病来。
但跟眼前这两件邪器相比,將军鬼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奶猫。
这两件邪器上的煞气密度和怨念浓度,是吞噬了至少上千条人命之后才会有的级別。
更要命的是,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年轻大帅,居然把这么两件大凶之物隨身携带。
就好像脖子上掛的不是一颗隨时能把整座悬棺镇炸上天的定时炸弹,而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饰品。
能降服这种级別邪器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茅山坚在心里把阿光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傻徒弟,被人家的笑脸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道士警惕心都丟了。
他暗暗后悔没把张天师亲手画的那张灵符带出来。
那可是茅山学堂的镇堂之宝,据说是张天师飞升前留下的最后一批符籙之一,对邪魔外道有极强的压制力。
虽然不一定能压制住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但至少能给自己壮壮胆。
林意把茅山坚的反应全看在了眼里,这老道士肯定看出唐卡和阿姐鼓的门道了。
但没办法,这两件法器在吞噬了华庆县的小日子之后,邪气涨得太猛,青海法师留下的那些密宗法器已经压不住它们了。
他试过用嘎巴拉碗和金佛同时镇压,顶多压住半天,半天之后邪气又开始往外渗。
他要是不隨身带著这两件邪器,留在云县大帅府反而更危险——
万一唐卡和阿姐鼓的邪气突然爆发,把整个大帅府变成魔域,那他回来就只能收尸了。
只有千鬼幡那件跟他完全神魂绑定的法宝,他才能放心留在枯井里。
“师父,我去清理洞穴了。”
茅山坚的徒弟福水手里拎著扫帚和簸箕,正要往崖壁上那口最大的洞穴里钻。
那口洞穴离地面大概两丈高,洞口被几块鬆动的石头半遮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林意顺著声音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倒霉蛋——
电影里就是这个愣头青跑到洞穴深处打破了石壁,惊动了周哀王,自己也变成了殭尸。
“师父,师父。”福水见茅山坚没反应,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茅山坚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道袍贴在背上又冷又黏。
“久仰茅山坚师傅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林意走上前,笑著拱了拱手。
“不敢当。不知大帅来悬棺镇有何贵干啊?”
茅山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里是养尸地,又是悬棺崖,阴气聚集之所,堪称修炼邪术的胜地。
眼前这个大帅脖子上掛著邪器,身上却穿著体面的西装,笑起来人畜无害——这种人最难对付。
“怎么,本帅来自己的辖区视察,还需要向你报告不成?”林意脸色一板,眯起眼睛。
茅山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一脸茫然的女儿和徒弟们。
他咬了咬牙,硬是把心里那股恐惧压了下去,抬起头直视林意: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帅若是想在这里修炼邪术,我茅山坚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你。”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茅山坚的女儿和徒弟们终於察觉到了异常,一个个脸色发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傻的家人们也忘了哭,直愣愣地看著这边。
马大勇唰地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茅山坚的脑门上:
“老头,怎么跟我们大帅说话的?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茅山坚的脖子一僵。
刚才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像被人拔了塞子,噗地一下漏了个乾净。
他那有些佝僂的身板在枪口下缩了缩,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调从刚才的慷慨激昂拐了个急弯,变得又软又快:
“有话好好说,千万別开枪!大兄弟,你这枪可要拿稳了啊,千万別走火!”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朝林意作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褶子,“大帅,我刚才发了癔症,胡言乱语,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您放心,我茅山坚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求给乡亲们一点时间离开,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番变脸极其丝滑,把茅山坚的徒弟们看得目瞪口呆。
茅山坚的女儿下意识捂住了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林意看了马大勇一眼,摆了摆手。
马大勇不情不愿地把枪收了回去,但眼睛还瞪著茅山坚。
林意收起脸上的阴沉,目光在茅山坚脸上停了片刻。
他刚才那句“拼了这条老命”不是装的——
说这话的时候茅山坚的心跳从急促变成了沉稳,呼吸从慌乱变成了绵长,那是一个人下定决心去赴死的时候才会有的生理变化。
至於后面突然认怂,也不是因为马大勇的枪。
一个敢拿命去挡邪修的道士,怎么可能被一把手枪嚇倒?
他是看到自己的徒弟和女儿都在场,还有那么多无辜的送葬乡民,突然觉得硬拼会连累所有人,所以才瞬间换了策略。
寧可不要脸也要给乡亲们换一条活路——这老头,不是迂腐之人。
林意心里起了收服他的念头。
钱有財的法术偏请神一路,茅山坚专精符籙,两者的方向不同,但都是能撑场面的专业人才。
要是能收服,到时问问他看有没有帮任婷婷激发血脉的符籙。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张张天师亲手画的符,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为了招揽人才,林意决定好好表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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