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虐僵(1/2)
轰!
门板被暴力撞开。
两扇三寸厚的榆木门板带著门框上断裂的困尸线一起,在院子里砸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任老太爷的出场跟电影里一样,区別在於它破坏的是它自己家的门。
任老太爷跳了进来,它落地的瞬间,脚掌在门板上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
月光照在它身上,將它浑身上下那层钢针般的黑毛镀上了一层冷幽幽的银光。
它的体型比昨晚枯瘦了整整一圈,看起来乾瘦乾瘦的,但它的两条手臂却粗壮得如同百年老树的根。
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弯如铁鉤,在月光下泛著乌光,指尖上还掛著黑红色的血污。
它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任威勇生前的痕跡了——
颧骨高耸如刀削,眼眶深陷如枯井,嘴里齜出来的两颗獠牙足有三寸长,上面掛著一缕粘稠的涎水。
九叔霍然起身,桃木剑斜指前方,口中一声清喝:“秋生文才,快拿墨斗过来!”
秋生和文才同时从正厅里冲了出来。
秋生左手提著墨斗,右手捏著一叠镇尸符,身形灵活得像只狸猫,一个翻身就落在了院子的左角。
文才紧跟其后,虽然两条腿还在打颤,但手已经將墨斗线拉了出来,与秋生一起横在前面。
但任老太爷根本没理他们。
它的注意力从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定了正厅深处的任婷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肉。
下一秒,它双腿一蹬,脚下的门板炸裂开来,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竟越过了墨斗线,裹挟著一股腥臭的阴风,直直地朝正厅门口扑了过去。
然后它就感到一股致命的危险突然出现在它面前。
……
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围墙上下来了,就站在正厅门口的石阶前,挡住了任老太爷的去路。
任老太爷下意识的就想逃,然而紧接著“啪”的一声脆响。
任老太爷的左脸颊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整张脸被扇得扭向了右边,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它前冲的势头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打断,身体在半空中横了过来,打著旋飞出去六七米远,轰的一声撞塌了院子东侧的花架。
花架上的紫藤萝哗啦啦地塌下来,木架子碎成了七八截,花盆乒桌球乓地碎了满地。
九叔正准备挥出去的桃木剑僵在了半空中。
秋生的手一抖,刚从墨斗里拉出来的硃砂线差点被他崩断。
“臥艹”文才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林意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慢悠悠地朝任老太爷走去。
任老太爷从花架的废墟里弹了起来。
它转过头,发出了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又尖又嘶哑,震得院墙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
它的吼声虽响,但却透著一股子胆怯,就像夹著尾巴的败犬。
它已经有了些许灵智了,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生物身上散发著致命威胁,而且对方牢牢的锁定了它。
它已经发出了求饶的信號了,但对方似乎不打算放过自己,还在一步步逼近著。
退无可退的它只能拼死一搏,两只爪子同时抓向林意的咽喉和心口。
林意侧身让开了咽喉那一爪,右手一抬,直接抓住了任老太爷抓向他心口的左手手腕。
他的五指收拢,力道不大不小,就像普通人握住一根甘蔗。
任老太爷那只硬如钢铁般的手腕在他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黑铁般的指甲疯狂地屈伸著,却连林意的皮肤都划不破。
“力气不咋滴嘛。”
林意评价了一句。
这力道连一吨都够呛,要知道他常態下的力量都快要达到十吨了,要是变身成殭尸状態,这个力量还会超级加倍。
这任老太爷比他想像中要弱得多!
“走你!”
林意抓著任老太爷的手腕,像抡麻袋一样把它整个人——
不对,整个尸——抡了起来,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大圆,轰的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
青石地面被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
任老太爷背部著地,浑身的黑毛被砸得倒伏了一片,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尸气,那味道臭得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的死鱼。
它挣扎著想爬起来,林意已经抓著它的手腕又把它抡了起来,换了个方向,再次砸在地上。
轰。轰。轰。
任老太爷在林意手里就像一块破抹布,被翻来覆去地往地上摔。
每一次摔打都伴隨著地面的震颤和飞溅的碎石,院子的青石地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龟裂的凹坑。
任老太爷身上的黑毛大把大把地脱落,露出下面灰青色的皮肤,黑色的尸气也从嘴里嘶嘶地往外冒,像是漏气的轮胎。
九叔站在正厅门口,手里的桃木剑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修道几十年,见过的殭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跟黑僵交手的次数也不少。
在他的认知里,黑僵这种东西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就算是他和四目师弟联手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来。
但林意没有用任何法器也没有请祖师爷上身。他就是在摔——像摔一个木偶一样,把一只凶残黑僵在地上摔来摔去。
而且看他的表情,这对他来说跟做热身运动差不多。
秋生咽了一口口水,手里的墨斗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转头看了文才一眼,发现文才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秋生,”文才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我怎么觉得任老太爷有点可怜?”
秋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居然觉得文才说得有道理。此刻的任老太爷在林意手里確实毫无还手之力,別说咬人了,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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