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妈的天道(2/2)
谢未醒全然不顾周遭残留的细碎雷丝灼伤,稳稳將人紧紧搂进怀里,小心翼翼,生怕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又疼起来。
谈隨亭双眼紧闭,痛苦得眼睫面容痉挛,下意识握住他飘扬下来的髮带。
谢未醒心口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心疼翻涌上来,喉间发紧。
“龙殿。”他手心抚上怀中小龙的侧脸,声音压抑著发颤。
怀里的人体温烫得嚇人,皮肉还在隱隱震颤,眼角、颧骨遍布浅浅焦痕,血跡从唇角蜿蜒,长睫垂落,沾著乾涸的血珠。
谢未醒咬牙。
妈的。给他家低温龙殿都特么劈成火人儿了!身上这么烫!
他恨恨抬头看向空中万里无云的白天。
就算他知道修仙是逆天而行,受雷劫也是应当应分,可真正看见谈隨亭被折磨成这样,他依旧无法控制地心颤。
恨不得將这天道撕个粉碎。
匆忙走进来的沈春日和玉心棠看了个愣神,还第一次见他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谢未醒抱起谈隨亭,面色冷冽,几个踏步就回了弟子院。
下次渡劫,他偏要帮谈隨亭扛个乾净!
*
绎武场。
“师姐,”谢未醒轻轻皱眉,“为什么又不听我指挥?”
聂昭抬眼看来,语气很冷:“我觉得能打。”
她说一不二久了,做事有自己一套章法。
扶瑶收回手,腰酸背痛。
谢未醒这几天明显心情不好,拉她过来陪练,跟疯了似的折磨自己,折磨所有人。
比热衷於特训的聂昭还要暴力分子。
“你觉得能打,”谢未醒近几天因为谈隨亭结婴挨雷劈这事心情极差,“那日小师叔在寒心湖,你也觉得能打。”
聂昭太阳穴轻轻颤了一下。
玉心棠开口想拦没拦住。
跟沈春日对了一眼。
还有人敢这么跟师姐说话的。
谢未醒指了指她受伤的右肩:“能打吗。”
他心情实在太差,扔掉弓箭,转身就走。
离万剑山大会还有三日不到,谈隨亭在休养,同门配合不好,他不得不焦躁。
就像马上要世界赛了,你发现队友不练枪还在玩开心消消乐,你问他有心事吗怎么不去练枪练道具,他说没事儿我觉得我能打。
玉心棠轻轻皱眉,拉住他:“小睡,你別跟师姐这么说话。”
“那日师姐是因为想救我们。”沈春日站起来,抿唇,“所以衝动了些,配合需要时间,困困,你……”
谢未醒冷冷挣开玉心棠的手,微微侧脸,音色很冷:“师姐,如果后山那日,来的不是小师叔,而是其他想要致我们於死地的太虚境大能。”
聂昭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谢未醒眼睫微垂,看不清神色,唯有一截纤长挺直的鼻樑,紧抿不见缝隙的唇,泛著一层冷玉似的光。
他侧眸,话语锋利似薄刃:“你的一时衝动,会害死很多人。
聂昭身形猛地一僵,方才还凝著傲气的肩背瞬间绷紧。
她自小便是万眾瞩目的此脉凰女,天赋过人,在家族中一字千钧,言重九鼎,连父亲的声誉地位都比不上她。
到了风华宗,又是首席弟子,风急澜最看重的亲传,行事素来独断。
眾人向来只敬她、顺她,也知道她会爱护同门,是最称职的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