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踢到铁板了!许崇文吃瘪要查原料?(2/2)
每隔十五秒,耳机里就冒出一串短促脉衝。
三短一长三短。
间隔还在缩短。
木板房门再次被推开,陆清禾侧身挤进来,用肩膀顶回门板,双手抱著一只帆布包,棉帽檐结著白霜,脸颊冻得发紫。
她把帆布包放上桌面展开,里面是甲零一號样管。
陈志远接过样管,对著窗口灰白天光查看。
管壳內原本均匀的淡金色稀土涂层,顶端三分之一已经发黑,边缘翘皮脱落。
陆清禾摘下棉手套,搓了搓冻硬的手指。
“彻底废了。”
她看著样管,嗓子被戈壁风磨得发哑。
“最后一次上机,发射电流只剩八十微安出头,信號放大撑不住,我让通信组先换甲零二,但甲零二已经连跑五十小时,衰减也压不住了。”
陈志远把甲零一放回桌面,目光沉下去。
出厂时两百七十五微安,六十多个小时跌到八十,那串脉衝一轮轮砸过来,硬把涂层里的稀土粒子从晶粒间挤了出去。
“甲零三呢?”
陆清禾走到地图前,一比五万等高线军事地图钉在木板墙上,右上角用红铅笔圈出一片区域,旁边標著废弃骆驼道。
“还在限时用,每次二十分钟,目前能撑。”
她的手指落在红圈边缘。
“西点前推两公里后,方位线收敛比上周好,但还差最后一截。”
她转头看向陈志远。
“山脊反射的假信號,和真实方位差不到四度,靠这台接收机剥不开。”
陈志远揉过冻裂的脸颊,掌心粗糙,带出细碎刺痛。
“北京那边的乙型管已经上寿命测试,姜明说五支同时跑,每两小时记录一次。”
陆清禾盯著他。
“多久能送来?”
陈志远看向桌上的记录本,那个数字说出口前已经沉到胃里。
“五百小时。”
陆清禾没有接话,只看著地图上的红圈。
耳机里的脉衝又响了一轮,间隔比刚才再短两秒。
陈志远重新扣紧耳机,右手按住记录本,左手拿铅笔计时標註。
“发报频率在加快。”
笔尖在纸上划出重痕。
“上周二十八到三十三秒一轮,现在十五秒,下一轮还会缩。”
陆清禾回到测试台前,低头看著报废的甲零一,管壳映著炉火刚燃起的橙光。
“它们在赶时间。”
她把手套重新套上,指尖压住地图边缘。
“活动频率加快,只能说明它们在为某个动作收尾。”
陈志远的铅笔停在纸上。
“四十八小时內,如果方位精度收不到一度,等它们真正动手,我们连方向都抓不住。”
屋外风势加重,木板墙被拍得发闷,炉火被门缝灌入的冷气压低。
陈志远看著桌上那支涂层焦黑脱落的甲零一,鬆开铅笔,拳头砸在木桌上,震得样管轻轻滚了半圈。
他盯著那支死管,喉咙里挤出一句。
“北京的乙型管到底能不能成?”
炉火跳了一下,耳机里又一次传来三短一长三短。
陈志远抬头看向北方,眼底全是冻出来的红血丝。
“姜明,你千万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