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恋爱脑真恐怖(2/2)
共享单车这种生意,大学校园是最佳的第一落点。
北大、清华、人大、北航、北邮……每个学校都是独立的城池,而联大的关係网就是通往每座城池的暗道。
这样一想。
母校,他还真是非报不可了。
吃完饭回知春东里。
林思妍去了人大图书馆写论文,魏易一个人回家。
冲了个澡,换上今天新买的那件白t恤,他打开那台老联想。
今晚的三场比赛他已经买好了。乌拉圭那场故意买输的二十万就当烟雾弹,义大利对英格兰的十万和象牙海岸对日本的二十万才是真正的利润点。
他开始研究后面几天的盘口。
德国对葡萄牙,四比零。这场他印象太深了,c罗那场比赛全程黑脸,德国人像机器一样精准地把葡萄牙人碾成了渣。赔率大概十五倍左右。
荷兰对澳大利亚,三比二。这场是进球大战,两边加起来轰了五个球。
阿根廷对伊朗,一比零。梅西九十分钟绝杀,阿根廷踢得极其难看,但贏了就是贏了。
还有那场著名的德国对巴西,七比一。
他在笔记本上把这些场次一笔一笔记下来,標註时间和估算赔率。手指敲在键盘上,噠噠噠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保守估计,到世界盃结束的时候,本金能滚到五千万以上。
五千万。
二零一四年的五千万。
这个数字搁在共享单车赛道里,完全可以当种子轮甚至多几轮了。
再加上他对时间线的精准把控,对行业痛点的提前预知,对竞爭对手的底裤都摸得一清二楚……
魏易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往上翘了翘。
关掉电脑,他脱了上衣,在客厅里站定。
陈心怡不在,林思妍也不在,整个客厅都是他的。够宽敞,动作能放得开。
起手。
揽雀尾。
连打五趟。
大汗淋漓。
收住拳架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但一点都不累,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
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到七月十八號那天,丹田这团火怕不是要从暖流变成岩浆。
魏易拿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忽然嘿嘿怪笑了一声。
届时定要杀她陈心怡一个片甲不留。
傍晚六点多,陈心怡回来了。
开门的时候她脸上还带著疲色,眉头微微蹙著,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往里走。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魏易。
新买的白色t恤,深蓝牛仔裤,头髮因为洗过澡还没完全乾,稍微有点翘。
陈心怡停住了脚步。
疲色一下子变成了笑意。
“果然是人靠衣装。”她走过来,绕著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我眼光就是好。”
“姐,餐厅那边怎么样?”
“小事,刘洋已经压住了。”陈心怡摆摆手,视线还是黏在他身上,“换了一家供货商,质量比原来的还好。不说这个了,这身真的很適合你。我就说你穿白t恤肯定好看。”
她又绕了一圈,在魏易面前站定。
近到魏易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香水味。
“要不要再转一圈?”
“不用了。”
陈心怡笑著拍了他屁股一下,转身去拿换洗衣服,“我先洗澡。热了一天,身上都是汗。”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
魏易深吸一口气,把茶几上的笔记本收起来,塞进臥室抽屉里。
晚上陈心怡没再组织外出活动。
她太累了。
三个人的晚饭一如既往是林思妍做的。
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酸辣汤,煎烤小牛排,还有一条清蒸桂鱼。
很难想像在认识陈心怡前,林思妍其实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浙沪独生女。
只能说恋爱脑太恐怖了。
吃完以后陈心怡翻出一张碟片,说今晚看个电影放鬆一下。
某部二零一三年上映的文艺片,节奏慢得像蜗牛爬。林思妍看得认真,魏易看得犯困。
看到一半,右边肩膀忽然一沉。
陈心怡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呼吸均匀,睫毛合著,嘴唇微微抿著。
睡著的她看起来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也不像那个慾壑难填的母老虎。就像一个漂亮至极的普通女孩。
林思妍起身拿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陈心怡身上。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著靠在他肩上的女人。
都没有说话。
电影的蓝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魏易低头看著姐姐的侧脸。
鼻樑很挺,睫毛很长,脸颊的皮肤在屏幕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瓷白色。
她真的很漂亮。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
只是漂亮这种东西,有时候是蜜糖,有时候是砒霜。
但魏易知道这不是真相。
真相是:这只老虎只是打了个盹。
等她醒来,倒计时又会继续。
而且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
距离七月十八號。
刚好一个月。
电影结束后,魏易把姐姐轻轻抱起来,抱回了主臥。
她没有醒,只是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他把被子给她掖好,关上灯,退出了房间。
林思妍站在客厅里,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