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2/2)
犟种司机的嘴张成了o型,脚下意识地踩死了剎车。
轮胎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剎车痕,货车在离叨叨不到三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掛挡倒车,任恆带著人的黑色越野已经从后面包抄上来,把他的退路也堵死了。
然后另一束车灯从土坡上照下来。
是祁聿革的车。
祁聿革推开还没停稳的车门大步朝她走过来,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走到她面前,张嘴要说什么,黎么么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瞳孔骤然紧缩。
她看见那辆白色货车的司机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包围圈上的时候,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了一根金属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离货车最近,背对著司机的方向,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有阴影正在逼近。
黎么么没有喊,没有犹豫,衝上去双手猛地推开祁聿革。
金属棍擦著她的手臂砸下去,砸了个空。
祁聿革被她推得踉蹌了两步,回过头的瞬间,正好看到那根棍子砸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如果不是她推开他,那一下会击中他。
可同时。
他的后腰在踉蹌中撞上了货车后厢的金属保险槓,尖锐的稜角刺破了西装裤的布料,划开一道血口子。
血从他大腿根的伤口处渗出来,沿著裤腿往下淌,洇深了深色布料。
差三厘米。
又是那个位置。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
差三厘米,他就断子绝孙了。
任恆带人把司机按在地上,金属棍叮噹一声滚出去老远。
贺鸣从副驾上衝下来,手里举著急救包,脸色比祁聿革这个伤患还白。
像个忠心的老奴。
“祁少……祁少你没事吧!!”
祁聿革看向黎么么,真是对她又爱又恨。
你说她吧,为了救你,推了你。
可是又让他受伤不轻,还差点断了老祁家的根。
黎么么。
一个勇士。
一个骑鸵鸟追了三十公里、抄近道堵车、又徒手推开他的女人。
此刻正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头髮上插著好几根鸵鸟毛。
但眼睛是亮的。
她看著任恆把司机押上车,看著保鏢们打开货车后厢卸下那些笼子。
看见厌厌从最上面一个笼子里探出脑袋冲她发出一声委屈的鸣叫。
看见平头哥扒著笼子铁丝网冲她嗷嗷叫唤。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祁聿革半靠在货车保险槓上,对贺鸣说。
“……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