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鹰是他妈成精了吧?(1/2)
“厌厌,去吧。”
祁聿革手指点了点鹰的头。
这只鹰太漂亮了。
通体漆黑,只在尾羽末端有一线暗金,翼展超过一米六,双翅一振带起的风压让几米外的草叶齐齐伏倒。
它不是飞起来的,是弹起来的。
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鬆开,黑色的箭矢撕裂空气,带著一种近乎暴力的美感直插云霄。
飞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它收翅。
厌厌在半空中翻转,头朝下坠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要失控的时候,它猛地张开双翼。
没有去抓鸽子。
它选择了最囂张的打法。
而是直接切入鸽群的中心,用翅膀扇乱它们的队形。
一羽鸽子被它拍晕,翻滚著往下掉。
它甚至没有伸爪去接,任由那羽鸽子摔在地上,然后继续攻击下一只。
它在清场!
商鹤声的那只苍鹰刚抓完第二只鸽子飞回来,却被厌厌拦住了去路。
两只鹰在空中对峙了不到一秒。
厌厌忽然一个翻身,爪子一勾,把苍鹰刚抓到的鸽子抢走了。
连猎物带对手的尊严,一併薅走。
苍鹰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想要追击。
但厌厌已经带著战利品飞回了祁聿革的鹰架。
它將五只鸽子整齐地码在祁聿革脚边。
然后抖了抖翅膀,金褐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蔑视。
一只鹰对一群人的蔑视。
草坪上安静了整整五秒。
“操……”
花衬衫第一个出声,声音都在抖。
“这鹰是他妈成精了吧?”
三分钟到。
祁聿革的厌厌捕获五只,商鹤声的苍鹰捕获两只。
其中一只还被抢了。
胜负已分。
商鹤声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能维持风度。
他扯了扯嘴角,正要说什么,旁边一个不开眼的粉衬衫公子哥往祁聿革跟前凑来。
他笑嘻嘻地到鹰架旁边,伸手想去摸厌厌的翅膀。
“祁少,你这鹰也太猛了,让我看看……”
他话没说完。
鹰隼的喙闪电般击出,精准地叼住他右手虎口,头一甩,连皮带肉撕下一块。
红色染尽了草坪。
“啊——!”
粉衬衫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手满地打滚。
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把整件粉色衬衫的袖口染成了深红色。
旁边的人脸都白了,赶紧蹲下去按著他的手,扯下领带给他勒住手腕止血。
祁聿革低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在看一个垃圾。
“让你手贱。”
他转过身,看向商鹤声怀里的那只苍鹰。
刚才抢鸽子的时候,厌厌顺带在苍鹰的翅膀根上留下了一道爪痕。
不算深,但伤到了肌腱。
懂得人都看得出来,这只鹰以后飞不了了。
飞起来也会疼,打不了猎,上不了赛场,只能一辈子蹲在鹰架上当个摆设。
“你输了。”
祁聿革说。
商鹤声没说话,低头看著怀里的鹰,神色看不分明。
祁聿革把目光转向单杉。
单杉站在几步之外,脸上还残留著刚才的惊慌。
她被祁聿革的鹰嚇到了,也被那摊血嚇到了。
但看到祁聿革看她,她还是挤出一个笑,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祁聿革把手臂抽了出来。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礼貌。
但就是这种礼貌最伤人,因为他不在乎。
“鹰活不成了吧。”
他朝商鹤声那只苍鹰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她补偿给你的。”
单杉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迅速泛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祁聿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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