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后我多笑就是(2/2)
谢云初站在松鹤院门口踟躕著不敢进去,还是裴长聿身边的观云瞧见她迎了上来。
“表小姐?您怎么来了?来找大公子?”
她点了点头,“大表哥今日回来可有生气?”
观云想了想,“应该没有,神色瞧著正常。”
大公子情绪稳定得很,就是真的生气了,也看不出来。
观云先请她进去,倒了茶才道:“您先稍坐,小的这就去稟告公子。”
不多时,裴长聿进了屋,换了衣裳,一身浅色长袍,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书卷气。
她行礼,“表哥,今日失礼,我是来赔罪的。”
他笑得温和,“无妨,我並未掛在心上。”
可她心里过意不去。
“大表哥,我不是討厌你,就是......就是有些害怕。”
裴长聿怔住,“害怕什么?”
她不好意思说,他也没有非要追寻一个答案,上前摸摸她的头,“是不是我平日太严肃,嚇著你了?”
“还是幼时对你太严厉,让你对我心生惧意?”
大概都有吧,谢云初其实不是胆小之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大表哥严厉也是为她好,只是吧......她与大表哥相处的回忆有点痛苦。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可裴长聿不仅没生气,还安慰她,若换成裴长风,早与她发脾气了。
“爹娘身边没有女儿,只有你一个姑娘家,我自然是疼你的,不要多想,你若嫌我太严肃,往后我多笑就是。”
这回轮到她疑惑了, 大表哥这么好说话?
“大表哥不生气?”
“我何时生过气?”
也对,他表情最严肃时,便是训斥二表哥的时候,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她以前怎么会害怕大表哥呢?
为了道歉,她留在松鹤院用了饭。
大表哥给她夹菜舀汤,她都受著,用过饭,又留下喝了一盏茶。
“味道如何?”
她不懂茶,只道:“表哥的茶自然好喝。”
茶室外面是一片水塘,清静典雅,適合看书。
“表妹若喜欢这里,往后可常来。”
大可不必。
从松鹤院出来,谢云初长长鬆了口气。
揽月揶揄,“小姐最怕大公子,夫人还担心过好一阵,怕你们相处不好,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是啊,以前她不亲近大表哥,姨母还以为儿子欺负妹妹,还给拉去教训了一顿。
她以前真是太让人操心了,给侯府惹了不少麻烦。
还未回院子,就听说今日裴长风回来了,刚踏进门就被主院叫了去,她顿觉大事不妙。
裴长风最近都不回家,今日肯定要挨骂,到时候姨母必定要补偿她。
这可不是好事。
果然,那头刚与儿子谈了话,这头便差人来唤她。
她不想嫁给任何人,当日便称身子不舒服,臥榻不起。
身子几日都不好,她顺势提出想去城外还愿。
“姨母,上次永安寺我大难不死,便是佛祖救我一命,如今我已大好,想去庵里拜拜。”
“还有,过两日便是我娘的忌日,我想去给她上几炷香。”
岑静言不知她最近钻研佛经,並未往深了想,加上忌日这个不能拒绝的理由,还是应了。
“正好,让长风陪你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谢云初眼皮一跳,“不用,佛门清净,我还要住上些日子,再说,庵堂里都是女客,表哥一个男子去了不方便。”
也有道理,岑静言没拦著,只嘱咐了几句。。
事情说定,侯府的马车第三日便出了门往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