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名声扫地,夜帐难清(2/2)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茂,你別听他胡说……”
秦淮茹声音发软,眼底却已经乱了。
许大茂猛地转头。
“秦淮茹!你还装!要不是你跟我说东跨院有大货,我能去街道办?要不是你说周永恆倒了,以后院里就没人压著咱们,我能冒这个险?”
秦淮茹脸色一白。
院里譁然。
王主任的眉头彻底拧紧。
“都带回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他们说话。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官架子端了一半就端不住了,赶紧往后缩了缩,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阎埠贵更是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乱响。
这东跨院,不能惹。
真不能惹。
你以为人家只是力气大,结果人家有票据。
你以为人家只是有票据,结果人家有录音。
你以为人家只是有录音,结果李副厂长和保卫科都能被请来。
这哪是院里斗嘴?
这是拿铁板当豆腐撞,撞上去才知道自己牙口不行。
许大茂被王科长一把按住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他挣扎著回头,眼里全是怨恨。
“周永恆,你够狠!”
周永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著他。
“许大茂,我从来没主动招惹你。是你一次次把主意打到东跨院头上。”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楚。
“你想装英雄,我就给你搭台;你想当好人,我就让大家听听你背后怎么说话。至於狠不狠,你不该问我,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非要往坑里跳。”
许大茂眼角抽动,还想骂,却被王科长直接往外一推。
秦淮茹抱著棒梗跟在后面,脚步发虚。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了周永恆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细而阴冷。
微表情面板再次跳出深红色。
【主导情绪:怨毒/恐惧/孤注一掷】
周永恆微微眯眼。
看来还没死心。
不过没关係。
有些人不到彻底摔碎,总觉得自己还能翻盘。
等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离开,院里住户也散得飞快,像是怕多看一眼都会被东跨院记在帐上。
门关上后,东跨院终於重新安静下来。
刘亦玫第一个跳起来。
“贏了!姐夫,我们贏得太漂亮了!许大茂刚才那张脸,我能记一辈子!”
她扑过来想抱周永恆,却在半路被刘灵儿轻轻拦了一下。
“先让永恆哥歇口气。”
刘亦玫眨眨眼,看看刘灵儿,又看看周永恆,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哦——大姐心疼了。”
刘灵儿脸颊微红,嗔她一眼。
“胡说什么。”
周永恆却伸手握住刘灵儿的手。
她的手刚才一直藏在袖口里,此刻被他握住,才发现指尖竟有些凉。
“怕了?”
刘灵儿摇头。
“不是怕。”
她低声道:“只是看见他们这么害你,心里不舒服。”
周永恆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慢慢揉暖。
屋外风声还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桌上的录音机被刘语嫣收了起来,磁带盒扣上时发出轻轻一声响。
刘灵儿垂著眼,睫毛在灯下投出浅浅阴影。
周永恆握著她的手没有放,拇指从她指节上缓慢擦过,像是在確认她每一寸冷意都被驱散。
刘灵儿的呼吸轻了一下。
她想抽回手,却只是动了动指尖,反倒被他握得更稳。
“灵儿。”
“嗯?”
“以后这种事,你不用忍著。”
周永恆看著她,声音低沉。
“你是东跨院的女主人。谁欺负到门口,你可以骂回去,也可以打回去。出了事,我兜著。”
刘灵儿抬起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像有炉火映进去,温柔里带著微微的亮。
“我不怕出事。”
她轻声说:“我只是怕我做得不够好,给你添麻烦。”
周永恆笑了。
他抬手,替她把鬢边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热的耳垂。
刘灵儿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蜷起。
“你已经很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旁边刘亦玫都没听清,只看见大姐的脸一点点红了。
刘语嫣站在桌旁,原本正在整理材料,笔尖却在纸上停了许久。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录音机的线一圈圈绕好。
可那根线不知怎么越绕越乱,最后缠在她指尖,像一截不肯鬆开的细藤。
周永恆余光扫见,走过去,伸手接过那团线。
“军师今天立了大功,怎么还跟一根线较劲?”
刘语嫣抿了抿唇。
“它自己乱的。”
“是吗?”
周永恆低笑一声,手指穿过缠绕的线圈,三两下就理顺了。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指腹,停留不过一瞬。
可刘语嫣却像被那点温度烫到,指尖轻轻一缩。
录音机的线被重新绕好,规规矩矩地扣在机身旁。
原本乱掉的东西恢復整齐。
可有些东西,却在这一天之后,再也回不到原位。
……
许大茂和秦淮茹被带走后,九十五號院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表面安静下来,暗地里却到处都是压低的议论声。
前院水池边,王大妈一边搓衣服,一边把嗓门压得极低。
“你们说说,这许大茂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诬告烈士遗孤。”
“可不是嘛,还拉上秦淮茹。以前我还觉得秦淮茹可怜,现在看著,她那眼泪也不能全信。”
“贾家这几个月闹的事还少?东旭进去,贾张氏进去,她还不消停。”
“嘘,小点声,她家棒梗还在院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