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瓮中捉鱉!街道办突查(2/2)
果然,半个多时辰后,中院外头渐渐有了动静。
先是有人从前院探头探脑,接著是几声压低的议论,再之后,许大茂那把带著得意劲儿的声音就从月亮门外传了进来。
“王主任,就是这儿!东跨院!我跟您说,这事儿绝对错不了!”
他的声音压不住兴奋,像刚下蛋的公鸡,恨不得让全院都听见。
“我许大茂是什么人?轧钢厂放映员,受组织教育多年,思想觉悟那是经得住考验的!我要不是掌握了確凿线索,能隨便举报烈士遗孤吗?不能够!”
这话说得漂亮。
可院里第93章:请君入瓮!
许大茂的自行车铃声,一路从南锣鼓巷响到了街道办。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又急又脆,像是他胸口那点压不住的得意,隔著厚棉袄都快要蹦出来。
他今天穿得格外体面,灰色中山装外头套著半旧不新的军大衣,头髮还用水抹得油光发亮,脸上掛著一副“我为组织分忧”的正派模样。
可那双眼睛却总不安分。
一会儿往街边扫,一会儿往身后瞄,嘴角还时不时往上翘一下。
他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的场面演了十几遍。
王主任带著街道办的人衝进东跨院,周永恆那小子还装模作样地说自己合法合规,结果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人参鹿茸,来路不明,票据不全。
到时候,他许大茂往人群里一站,轻飘飘来一句:“我也是为了咱们院子的先进名声著想。”
那场面,想想都痛快。
许大茂蹬车的脚都快了几分,冷风灌进脖子里,他却一点不觉得冷,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火。
街道办门口的积雪被人踩得发黑,王主任正坐在办公室里翻材料,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谁啊?”
“王主任,是我,许大茂!”
许大茂推门进来,先把帽子摘了,脸上立刻堆出一种沉痛又正义的表情。
“王主任,我今天来,是有重要情况要向组织匯报!”
王主任手里的钢笔停了一下。
她对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这几个月的事,印象深得很。
烈士遗孤、贾家入狱、砸门辱烈、全院大会、东跨院独立协议……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不是小事。
尤其是周永恆那边,厂里李怀德护著,派出所赵民警也多次出面,偏偏人家每次都证据齐全,条理清楚,让街道办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主任抬眼看了许大茂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什么重要情况?”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珠子却亮得嚇人。
“东跨院,周永恆,私藏违禁山货,搞投机倒把!”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煤块“啪”地炸了一声,火星子在炉膛里闪了一下。
王主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钢笔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许大茂,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敢乱说啊!”
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拍著胸脯保证,“这可是我冒著得罪人的风险来举报的!我有確切消息,后天,不,就今天下午之前,东跨院会进一批人参鹿茸,数量不少,价值老鼻子钱了!”
“消息哪来的?”
“这个……”
许大茂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王主任,您也知道,群眾路线嘛,有些消息来源不能隨便暴露,不然以后谁还敢给组织提供线索?但我敢拿我的人格担保,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王主任看著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人格?
这两个字从许大茂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刺耳。
不过街道办不能因为对一个人的观感,就完全不管举报內容。
她沉吟片刻,还是站了起来。
“行,我带人去看看。但许大茂,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出来你诬告烈士遗孤,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许大茂喉结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秦淮茹昨晚那双含著水汽的眼睛,又闪过何雨水那张煞白的小脸,最后定格在东跨院那日爭吵时传出来的“人参鹿茸”四个字上。
他咬了咬牙。
“担得起!”
同一时间,东跨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屋檐下的冰凌被冬阳照得泛亮,灶房里冒出淡淡白汽,灵泉水泡发过的干蘑菇正在陶盆里舒展,淡淡的山野香气被空间屏蔽控制在院內,半点没有飘出去。
刘灵儿站在灶台边,將一只搪瓷壶擦得乾乾净净,神色温婉,动作不疾不徐。
刘亦玫蹲在小马扎上,正把几把普通木耳往竹匾里舖,嘴里还小声嘀咕。
“他们真能上当啊?许大茂那个坏胚子,眼珠子一转就不像好人,可他也不至於蠢到这种地步吧?”
刘语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著钢笔,在纸上补完最后一条线。
“他不蠢,但他贪。”
她声音清冷,笔尖在许大茂的名字上点了点。
“一个人若只是蠢,还未必会跳坑;可要是又贪又恨,还急著翻身,那就算坑边插著牌子写了危险,他也会觉得那是別人故意嚇他。”
刘亦玫眨了眨眼,隨后噗嗤笑出声。
“二姐,你这话真损。”
“她说得对。”
周永恆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用旧蓝布包著的方形物件。
他今天没穿厂里的工作棉袄,而是换了一件乾净利落的深色中山装,肩线平直,腰身收得刚好,站在门口时,整个人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平时看著温和,一旦拔出来,就见血。
刘语嫣抬头看见他,目光在他手里的蓝布包上停了一下。
“这就是你之前买的东西?”
“嗯。”
周永恆走到桌边,把蓝布包放下,却没有立刻打开。
刘亦玫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姐夫,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枪?还是炸药?要不就是那种一按就能把许大茂弹飞的机关?”
刘灵儿无奈地看她一眼。
“亦玫,別胡说。”
周永恆忍著笑,抬手在刘亦玫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装些什么?”
刘亦玫捂著额头,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装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