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东跨院的温情(2/2)
“回去別让人看见你从这边出来,绕后院那条道走。”
刘亦玫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有什么动静照旧来报,但別冒险,听见没有?”
“嗯。”
何雨水捧著热水杯子点头,脸上的笑比外头的太阳还亮,“那我走了,玫姐。”
月亮门吱呀一声合上,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灵儿从灶房收拾完回来,手上还带著一点肉汤的余温,走到炕边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了周永恆的肩膀上。
“你肩这里又硬了。”
她的指腹隔著粗线毛衣按下去,刚好卡在颈根和肩头交界那块最容易结疙瘩的筋肉上,力道不轻不重,揉了两下才开口,“昨晚一直没睡好吧,贾张氏那事闹得你没合眼。”
“没有。”
周永恆偏了偏头让她的手够得更顺畅,声音含糊了一点,“就是昨晚后半夜炕烧得太热,翻了几个身。”
刘灵儿的手指从肩头沿著脊背中线慢慢往下推了一寸,掌根贴著他后背那层薄汗衫碾过去的时候,周永恆的呼吸明显缓了一拍。
她没停手,反而俯身凑近了些,嘴唇几乎擦过他耳廓后面那截皮肤,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今晚少烧两块煤,別再翻了。”
话里面那个“翻”字带著点鼻音,轻飘飘坠下来的时候,周永恆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抬手覆住她搁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掌心乾燥滚烫,把她纤细的手指拢进去的时候,两人皮肤相贴的触点上泛起了一股极细微的酥麻。
那是纯阳血脉与纯阴体质每一次肌肤接触时都会產生的共鸣,像微弱的电流从指骨里穿过去,把人骨缝里那点藏著的暖意全勾了出来。
刘灵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虎口那道薄茧上划了一下。
“永恆哥。”
她的声音比平时又低了半个调,带著一种被热气捂出来的软糯。
刘语嫣坐在窗边没动,钢笔搁在纸上,目光落在势力图的某个角落,像是在看许大茂那个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但她握笔的那只手,指节比刚才白了一点。
刘亦玫从外头把月亮门栓好回来,一推房门就看见大姐跟周永恆挨得那么近,手还叠在一起。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在周永恆另一边,肩膀靠上去,脑袋往他手臂上一歪,声音里带著没藏住的醋意和撒娇。
“姐夫,我也累了,昨晚上我也没睡好。”
周永恆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小脸仰著,嘴唇微撅,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分明是在討什么。
他没说话,腾出另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轻拍了两下,指腹擦过她耳后那片绒软的细发时,刘亦玫的睫毛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肩上又蹭近了半寸。
屋里的暖意在这个冬天的早晨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刘语嫣始终没转头,只是执著钢笔的那只手缓缓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指尖无声无息地捏住了裙摆的一角布料。
周永恆的目光从刘亦玫脸上移开,越过她的发顶,刚好和窗边那双清冷的眸子撞在一起。
刘语嫣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道她迟早要解的题。
然后她垂下眼帘,把那只钢笔重新拿起来,在势力图空白处写了个日期,笔尖落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永恆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种甜到发齁的寂静,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清脆的提示音。
叮。
一块蓝色的虚擬面板在他眼前凭空浮现,光標跳动著,上面赫然写著一行他等了整三十天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