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秦寡妇的新猎物(2/2)
“我不是揭你伤疤。”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同病相怜,“我是想说……咱俩现在的处境,其实差不多。”
“我怎么跟你差不多?”
“你想看……”秦淮茹把搪瓷盆往胳膊上换了个位置,低著头的时候散落的头髮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抿的唇角,“你被那个刘亦玫当眾踩了脸,你心里能咽得下去?我被周永恆把一家老小都送进了监狱,我心里能咽得下去?”
许大茂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刚才的警惕,慢慢转成了一种正在盘算什么的精明。
“你想怎么著?”
他的声音压下来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近了半步。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点,把那层“保持距离”的意思做得很到位,但退完又没退远,始终控制在一种让人想往前凑的曖昧边缘。
“我一个女人家能怎么著。”
她苦笑了一下,抬起那双润湿的眼睛看著他,“我就是想著……许大哥你在厂里放映队,平时能走好多单位,消息灵通。周永恆那个人在外头到底靠什么门路搞到那么多东西,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许大茂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没听过什么实锤的风声。
但周永恆那个穷採购员忽然之间鸡鸭鱼肉不断档的事,早就让他犯嘀咕了。
“你想查他?”
“不是查。”
秦淮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拿捏得恰好的无辜,“是我得想办法活下去。棒梗还在长身体,我现在没饭票没煤票,连口热食都快吃不上了。我总得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才不至於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话说得漂亮。
面上是在为自己和孩子找活路,底下那层意思许大茂品了品就明白了……她需要一个在院外有眼线的人替她盯著周永恆的门路,而她能提供的,是院內贾家经营多年攒下的那些鸡零狗碎的情报和人脉残余。
许大茂舔了舔被冻乾裂的嘴唇。
他不是傻子,知道正面去惹周永恆是找死……傻柱的下场还摆在那儿呢。
但如果只是暗地里搜集点东西,等有朝一日逮著机会……
“行。”
他把帆布包带子往肩头紧了紧,冲秦淮茹点了下头,“回我帮你留意著。你有什么院里的事,也別瞒著我……咱互通有无。”
秦淮茹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藏在散落的头髮后面,许大茂看不见全貌,只看见她嘴角弯了弯。
“那我先回去了。”
她端著搪瓷盆往中院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许大哥,那半筐煤的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叫棒梗去你屋搬?”
“明天白吧。”
许大茂摆了摆手,“我给你搁门口就行,別让人看见。”
“嗯。”
秦淮茹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她那截被旧棉袄勒出的腰线在昏暗的路灯底下一晃一晃的,像是专门留给身后那个男人的一个鉤子。
许大茂在水龙头边上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道纤细的影子彻底融进中院的黑暗里,才嘖了一声,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朝自己屋走了。
他们两个都没注意到。
后院通往中院的那道矮墙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贴著墙根蹲著,整个人缩在冬天乾枯的爬山虎藤蔓后面。
何雨水两只手死捂著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出大气。
她是来后院倒泔水的,拐过墙角的时候正好撞见许大茂在水龙头边跟秦淮茹凑在一块儿说话,嚇得她直接蹲了下来不敢动弹。
所有的话,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漏下。
她的心臟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刘亦玫姐说过……院子里谁要是对著东跨院使坏,第一时间告诉她。
何雨水等到许大茂的脚步声远到听不见了,才从墙根后面站起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她把手里的泔水桶轻轻放在地上,回头朝东跨院那道月亮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灯还亮著。
她咬了咬牙,把泔水桶提起来小跑著往前院自己屋的方向去了。
明天一早,她得找个藉口去东跨院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