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贾东旭落网全院嚇麻了(1/2)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碾碎了南锣鼓巷路面的冰辙。
厂保卫科干事老王套著军绿色的军大衣。
他连车闸都没来得及捏死,那辆老旧的自行车直接在九十五號院那高高的门槛前头撞出了沉闷的磕碰声。
跟著一起来的还有后勤办事员李爱国。
两人甚至连车梯子都没踹下来,任由自行车歪倒在满是煤渣的雪地里。
他们迈开穿著翻毛皮鞋的脚丫子,扯开嗓门就越过了前院的照壁。
那几声带著公家威严的吆喝直接把那些正躲在廊檐下头躲雪的閒散住户全炸了出来。
秦淮茹原本正蹲在中院那个被冻得结了一层薄壳的水槽边上。
她那双因为长期泡在冷水里生满冻疮的手指正攥著个木头棒槌。
她还在费力地捶打著贾东旭前两天换下来的脏棉袄。
冰凉的皂角水溅起半尺高,顺著她皸裂的指骨缝隙往袖管里头钻。
老王手里攥著那份带著派出所红戳的协查通报,皮靴踏在青石砖上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他大步走到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將手里的纸页抖得哗啦作响。
他扯著嗓门对著那几户探出脑袋的街坊邻居念出了那通公函。
二號车间学徒工贾东旭涉嫌买凶杀人。
伙同城西地痞在废弃猎道设伏未遂。
现已被青石镇派出所依法刑事拘留,即日起开除厂籍,家属听候传唤。
这几句公事公办的话语顺著冬日里的北风颳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秦淮茹搓著旧棉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鬆开了。
那根沾满冰水混合物的棒槌脱手而出,重重砸穿了水槽里刚结出的一层薄冰,冰水混著脏污的皂角沫子溅了她满脸。
她连脸上的脏水都顾不上擦,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骨头里的最后一丝骨髓,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跌坐在长满青苔和滑冰的水槽沿上。
那件本该洗乾净的破棉袄顺著水槽滑落在泥水里,被人踩出的脚印迅速吞没了布料的顏色。
秦淮茹惨白著一张脸,顾不上地上冻结实的冰碴子扎破了膝盖的棉布。
她连滚带爬地往老王跟前扑,双手拼命去抓老王那件军大衣的袖口。
她扯著有些破音的嗓子哭號起来。
“这不可能。”
“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我们家东旭就是个胆小的软骨头,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他哪来的胆子去买凶杀人啊。”
老王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秦淮茹那双沾满泥水的手。
他將那份盖著红戳的通报重新塞回公文包里。
他板著脸甩出一句带著铁锈味的官腔。
“人赃並获,连雇流氓的五十块钱定金都招认得清清楚楚。”
“受害人当场把他连同三个拿凶器的流氓一起押送到了派出所。”
“你在这里撒泼没用,赶紧回去给人家收拾行李被褥吧,十年往上的牢饭是跑不了了。”
这几句话直接切断了秦淮茹脑子里那根用来骗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翻了个白眼,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著粗气,连嚎哭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围聚在四周的那些大妈大婶们纷纷往后倒退。
她们看秦淮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点表面客套。
恐惧混杂著落井下石的兴奋在这些市井女人的眼睛里闪烁。
有人压著嗓音跟旁边的邻居嘀咕著贾家这次算是彻底把天捅破了。
平日里仗著一大爷撑腰在院里横行霸道,如今竟然敢去招惹东跨院那位活阎王,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屋门在这个时候被悄无声息地推上了一道厚实的木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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