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后罩房的烛火(2/2)
周永恆没有鬆手,反而更紧地握著她。
拇指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看似安抚实则霸道地揉捏著。
刘语嫣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已经被屋里的热气蒸腾出了一层水雾。
她那原本挺直的脊背这会儿已经完全软化。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顺理成章地依靠在周永恆宽阔的胸膛上。
她扬起那张带著惊心动魄红晕的脸庞,嗓音里带著一丝刚刚被寒风颳拉过的微哑:
“易中海果然没安好心。”
“他带了两瓶酒去孝敬聋老太太,两人在屋里嘀咕了大半天。”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脑子里那些被风雪冻碎的词句:
“易中海说,马上就要到春节了,街道和厂里发下来的年货份额,他想以『院里集体统一採购、按人头重新分配』的名义,硬插一手。”
“他的算盘打得精明著呢。”
“傻柱被你废了之后,他在院里的威信大减。”
“他是想借著年货分配的事,把东跨院那份富余的物资强行划拉到大院的池子里,以此来收买人心,顺便把手伸进咱们这院的门槛里。”
周永恆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握著刘语嫣的手微微用力:
“打著集体的旗號搞共產,这是易中海最拿手的道德绑架戏码。”
“只要他敢提这个由头,全院那些红眼病肯定都得跟在屁股后面摇旗吶喊。”
他低头看著怀里正在汲取温度的女人:
“聋老太怎么说?”
“那个成了精的老东西,没提醒他这块铁板有多硬吗。”
刘语嫣微微仰起头。
眼神里那种清明狡黠的光芒,在这燥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勾人:
“聋老太沉默了好半天都没出声。”
“最后才端著那破砂锅似的嗓子说了一句话,我听得真真的。”
她学著那老太太有气无力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复述:
“他说……这个人,不好惹……別硬碰硬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精准地砸在周永恆铺设的棋局中央。
周永恆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八仙桌前。
翻开那本用来记录仇人罪状的旧帐本,拿起钢笔。
在易中海名字下面那行“先进院落剋扣30斤煤”的记录后方,重重地添了一笔新註:
“聋老太这是在劝他收手?”
刘语嫣凑过来,下巴几乎要贴上周永恆的肩膀。
那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他的颈侧。
带著一种明確而又隱秘的索求。
“不。”
周永恆合上帐本,钢笔在桌面上敲出一声闷响:
“她绝不会为了几口吃的去劝易中海当缩头乌龟。”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这昏暗曖昧的光线中锁定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
“她不是在劝他收手,她是在警告他。”
“既然硬碰硬砸不开东跨院的门,那就得换一种更阴毒、更见不得光的方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