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先进院落到手(2/2)
阎埠贵笔尖一动,记了个最低的数。
院里有几个人转过头来看。
周永恆低头看了看筐里那点煤。
薄的一层,铺在筐底,连一半都没到。
他抬起头,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以为他要爭,脸上的笑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可周永恆没爭。
他弯腰把筐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行。”
就一个字。
他拎著那半筐煤,转身往月亮门走。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原本备好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应对这小子的不满,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点剩下来的煤,他顺手又添给了排在后头的贾家。
秦淮茹的筐又沉了几分。
刘亦玫站在月亮门口,气得脸都白了,等周永恆进了门,她才压著嗓子嚷起来。
“姐夫!他这是欺负人!咱家明四口人,他偏说两口!那点煤够干什么的!”
“够烧三天的都不够!”
周永恆把煤筐放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急什么。”
刘语嫣关上月亮门,回过身来,神色很平静。
“三妹,你忘了咱家的炭是从哪来的。”
刘亦玫一噎。
她这才想起来,自家正房灶房用的,从来不是这种带灰的煤块,而是姐夫从那个地方取出来的无烟银骨炭,乾净,耐烧,烟都不冒。
那半筐煤,他们家压根用不上。
“那他也不能这么明著压咱们。”刘亦玫还是不服气。
“他要的就是明著。”
周永恆走到石桌旁坐下,刘灵儿从灶房出来,递过来一杯热茶。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半筐煤上。
“他想试我。”
“试我评选完了,还认不认他这个管事大爷。试我会不会为了这点煤跟他翻脸。”
刘灵儿在他对面坐下,眉头微蹙。
“你就这么退让了?”
周永恆摇头。
“不是退让。”
他放下茶杯,指节在石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是记帐。”
“今天这笔,他把咱家的份额砍了,添给了贾家。这是头一笔。”
刘语嫣坐到一旁,端起自己那杯茶。
“明面上,他占了理。咱家登记是两口人,他按两口分,谁也挑不出错。”
“对”周永恆看著她,“所以现在跟他爭没用。爭了,反倒成了我贪那点煤。”
“得等他自己把这事做绝。”
刘亦玫还是气鼓的,但听姐夫这么说,也不闹了,只是坐在一边小声嘟囔。
“反正我记著了。那个易老登,老虔婆,还有那个茶姐,一个都跑不了。”
周永恆被她逗笑了。
“行,你记著。”
刘灵儿伸手把那半筐煤往墙角挪了挪,免得碍著进出。
“那这煤怎么办?放著占地方。”
“留著。”周永恆说,“以后有用。”
他没解释有什么用,但三姐妹都没再问。
她们早就习惯了,姐夫说留著的东西,往后头都派得上大用场。
那天傍晚,院里还在为先进院落的事热闹著。
易中海挨家挨户地走了一圈,说著客套话,儼然一副功劳全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派头。
走到中院的时候,他特意在月亮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著里头隱约传出来的说笑声。
那轻鬆得很,没半点为了那半筐煤生气的意思。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太沉得住气了。
他心里隱有一点说不清的不踏实,但很快又被先进院落带来的得意盖了过去。
煤分完了,布票还没到。
到时候,他还能再做点文章。
这么个烈士遗孤,年纪轻轻的,懂什么。
让他吃点小亏,知道这院里到底是谁说了算,对大家都好。
易中海背著手,哼著小曲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他不知道的是,月亮门里头,周永恆已经把今天这笔帐,工整整地记进了那个本子。
本子上,易中海的名字底下,又添了一行字。
煤分配,剋扣东跨院份额,转贾家。
字跡很淡,但落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