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杀鸡儆猴(2/2)
他躺在青石板地面上,身体蜷缩成虾米形状,裤襠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失禁了。
……
傻柱是被刘海中和许大茂抬著送去厂医院的。
没有人敢碰他的下半身,两个人一个架胳膊一个抬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大个子弄上了板车。
一路上傻柱疼得直哼哼,意识已经模糊了,眼皮半耷拉著,嘴里不停地流涎水。
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地看,不敢问,也不敢凑近。
那条胡同里瀰漫著一股尿骚味,是从傻柱身上传出来的。
刘海中推著板车,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
许大茂跟在后面,嘴里的瓜子早不知道扔哪儿了,走路的姿势都跟平时不一样了,两条腿微微岔开,像是在无意识地保护什么。
厂医院的大夫姓赵,五十多岁,在外科干了二十年,什么伤没见过。
但掀开傻柱裤子的那一刻,赵大夫的眉头还是拧到了一块儿。
检查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最后的诊断结果写在一张泛黄的病歷纸上,字跡工整,措辞冰冷。
“外力致下体严重损伤,睪丸破裂,输精管断裂,丧失生育功能。”
最后四个字用红笔加了著重號。
“不可逆。”
刘海中拿著那张病歷纸看了三遍,手指头哆嗦了一下,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消息是当天晚上传回四合院的。
传话的人是许大茂。
他没有大声嚷嚷,只是在后院打水的时候,跟旁边晾衣服的王大婶嘀咕了两句。
声音不大,但够用了。
王大婶的嘴巴是全院最管不住的。
半个时辰之內,前院中院后院,每一户人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何雨柱,废了。
不是胳膊折了腿断了那种废。
是彻彻底底的,断子绝孙的那种废。
四合院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不是天气变冷了。
是人心冷了。
前院里,阎埠贵在自家堂屋的八仙桌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动不动。
桌上放著一盏煤油灯,灯芯捻得很小,火苗摇摇晃晃的。
他的老伴在旁边纳鞋底,扎了好几针都扎歪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老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阎埠贵没有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
那张照片。
那张他偷周永恆家咸鱼时被人拍下来的照片。
底片还在他手里,藏在衣柜夹层的旧报纸里面。
之前他一直把这当成一个把柄在握的筹码,觉得只要底片在自己手里,周永恆就拿他没办法。
但今天傻柱的下场,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周永恆不是一个讲理的人。
或者说,他讲理。
但讲完理之后,如果你不听,他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听。
阎埠贵想到那张照片如果被周永恆要回去,自己又拒绝交出来的话……
他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
那张底片不能留了。
它不是筹码,它是定时炸弹。
阎埠贵等老伴睡著之后,从衣柜夹层里把那张底片翻了出来。
他端著煤油灯,走到灶台旁边。
底片很小,巴掌大的一片赛璐珞。
他把它凑近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