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寧可剩汤餵狗,逼得贾老太自爆(1/2)
日子过到了周五。
东跨院的灶房里飘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
那股香味顺著烟囱升上去,被风一吹,散到了中院和前院,拐了个弯还往后院渗了渗。
刘灵儿在灶上燉了一锅排骨。
排骨是周永恆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切成寸段,先用滚水焯去血沫,再下锅慢燉。
放了薑片和粗盐,什么调料都不多搁,就让骨头里的油脂慢慢熬出来,和清水混在一起,越煮越白越煮越稠。
刘亦玫蹲在灶口烧火,火苗舔著锅底,映得她整张脸红彤彤的。
她时不时伸脖子往锅里瞅一眼,喉咙里咕嚕了好几回。
“大姐,好了没?”
“再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太久了。”
“急什么,骨头没燉透,嚼著费劲。”
刘亦玫撅著嘴往灶膛里塞了根柴,火星子噼啪响。
刘语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碗筷,四副碗筷,四双竹箸,一个大海碗搁在正中间,留著盛汤用。
太阳偏西的时候,周永恆下班回来了。
他一进月亮门就闻见了味道,鼻翼动了动。
“燉排骨?”
刘灵儿从灶房里应了一声。
“嗯,还有二十分钟。”
周永恆洗了手,坐在石桌旁等著。
晚饭在院子里吃的。
天还没全黑,西边的晚霞铺了半面天,把东跨院染成一片暖橘色。
排骨端上桌的时候,汤麵上浮著一层厚厚的油花。
骨头燉得酥烂,筷子一拨就脱了骨,肉嫩得几乎不用嚼。
四个人围著石桌吃饭。
刘亦玫抱著一根大排骨啃得满嘴流油,两只腮帮子鼓鼓的。
刘语嫣吃得文雅,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骨头上的肉,嘴角沾了一点油渍,用手背擦了擦。
刘灵儿给周永恆碗里添了两块最厚实的排骨,自己喝了两口汤。
周永恆吃得不急不慢。
吃到最后,锅里还剩小半盆汤。
骨头上的肉已经啃乾净了,但汤底还翻滚著浓白的骨髓油,碎骨渣沉在盆底。
周永恆放下筷子,看了那盆汤一眼。
他站起来,端起那盆剩汤。
刘语嫣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永恆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刘语嫣没吱声,垂下眼帘继续收拾碗筷。
周永恆端著汤盆走出了月亮门。
中院里,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屋檐底下的阴影连成一片。
槐树下拴著的自行车旁边,蹲著一条瘦骨嶙峋的流浪狗。
黄毛,耷拉著耳朵,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在皮下面。
这条狗在胡同里流浪了大半年,靠翻垃圾堆和捡剩饭活著。
院里没人搭理它,偶尔有孩子拿石子扔它,它也不叫,夹著尾巴躲到墙根底下去。
周永恆在院当中站定了。
他把那盆剩汤往地上一搁,声音不大不小地叫了一声。
“来,吃吧。”
流浪狗的鼻子动了动,歪著脑袋看了他两眼,犹豫了一下,凑过来了。
周永恆把汤盆往前推了推。
骨头汤浇在盆里,油花在暮色的光线下泛著一层亮闪闪的光。
排骨的碎渣和骨髓混在浓白的汤汁里,热气还没散尽。
流浪狗把嘴埋进去,呼哧呼哧地喝起来。
舌头卷著汤汁,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动。
周永恆两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一旁看著。
他的表情很隨意,好整以暇的。
就在这时候,贾家的门开了。
棒梗从门缝里钻出来。
三岁的小男孩,脑袋瓜圆滚滚的,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褂子,脚上的布鞋露著半截脚趾头。
他是被那股肉香引出来的。
排骨燉了一个多时辰,香味早就飘遍了整个院子。
贾家的晚饭是棒子麵糊糊配半块咸菜疙瘩,棒梗扒拉了两口就不吃了,嚷著要吃肉。
秦淮茹哄了半天没哄住,贾张氏骂了两句也没用。
棒梗趁大人不注意溜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盆汤。
流浪狗把脑袋埋在盆里,大口大口地喝著骨头汤,汤汁溅在地上,油花四散。
棒梗的目光从汤盆上移到那些碎骨渣上,又从碎骨渣移到浮在汤麵上的排骨碎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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