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咸鱼做饵,一张照片拿捏三大爷(2/2)
“三大爷就是来看看,看看这鱼晒得怎么样了。”
刘语嫣没说话,把相机翻过来,指了指取景框。
框里的画面清清楚楚。
阎埠贵站在东跨院窗台前,右手拎著一条咸鱼,半个身子探在別人家的领地里,脸上写满了做贼心虚。
构图完整,光线充足,连阎埠贵衣襟上那个补丁的位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阎埠贵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大爷,您手上拿的是什么?”
刘语嫣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著钉子。
阎埠贵赶紧把鱼往窗台上放。
放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鱼身歪了一下,差点滑到地上。
他两只手摁住鱼,摆正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三大爷真就是看看,没別的意思。”
他堆著笑往后退了两步。
“你看这鱼晒得好,三大爷帮你们看著,怕招猫。”
刘语嫣把相机收到身后,目光跟著阎埠贵移动。
她始终没有提高嗓门,也没有追问指责,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份安静比任何质问都让阎埠贵心里发毛。
他乾笑了两声,转身朝月亮门走,脚步越走越快。
走到月亮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刘语嫣还站在原地,手里端著相机,身形笔直。
阎埠贵的脚步几乎变成了小跑。
他窜出月亮门,一路小碎步回了前院,推开自家房门钻进去,反手把门栓插死。
三大妈正在屋里糊鞋垫子,抬头看他一脸的青。
“你这是干嘛去了?”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口砰砰直跳。
“没干嘛。”
“你没干嘛你脸色怎么跟撞了鬼一样?”
阎埠贵瞪了老伴一眼,抄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两口凉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照片。
那丫头手里有照片。
拍得清清楚楚的照片。
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在这个院子里精打细算了几十年,从来没在这种事上翻过船。
今天栽了。
栽在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手里。
如果这张照片被送到街道办,或者在全院大会上亮出来,他阎埠贵的脸面就算彻底没了。
偷邻居家的东西。
还是偷的烈士后人家的东西。
这事捅出去,轻了是全院通报批评,重了连学校的教职都保不住。
阎埠贵越想越心寒,茶缸子里的水也喝不下去了。
东跨院里,刘语嫣关上西厢房的门,把相机放在桌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这个弧度很小,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把相机里的胶捲小心地取出来,用油纸包好,搁在枕头底下。
等姐夫回来再交。
傍晚时分,周永恆和刘灵儿从供销社回来了。
刘灵儿挎著布兜,里头装了两块肥皂和一包粗盐。
两个人进了月亮门,刘亦玫从灶房里探出脑袋。
“姐夫,二姐等你好久了。”
“她在西厢房坐了一下午,茶都喝了三壶。”
周永恆走进西厢房,刘语嫣坐在桌前,面前果然摆著三个空杯子。
她抬起头,把油纸包推过来。
“鱼咬鉤了。”
周永恆打开油纸,看了看那捲胶捲,又看了看桌上的相机。
“拍清楚了?”
“脸,手,鱼,窗台,全在画面里。”
刘语嫣的语气平平的,但眼底有一丝得意。
“他嚇得不轻,跑出去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
周永恆把胶捲收回油纸里,意念一动,送进了空间。
十万平方公里的空间深处,这卷薄薄的胶捲落在那张贾东旭亲手写的进山报告旁边。
两张底牌。
一张对外,一张对內。
周永恆拍了拍刘语嫣的肩膀。
“干得漂亮。”
“第一张底牌,入库了。”
刘语嫣端起空杯子转了转,垂著眼帘。
“小事。”
嘴上说著小事,耳朵尖上的红晕又冒了出来。
刘亦玫在门口扒著门框往里看,嘴一撇。
“又红了。”
刘语嫣拿起桌上的杯子盖朝门口扔了过去。
刘亦玫尖叫一声缩回了脑袋,在院子里格格地笑。
周永恆站在窗前,看著窗台上那两条完好无损的咸鱼。
阎埠贵送回来的时候摆得歪歪扭扭的,鱼尾朝外翘著。
他伸手把鱼摆正,收进了空间里。
今天的鱼不是用来吃的。
是饵。
阎埠贵上了鉤,这条线就算拴住了。
以后再有什么事,只要把照片一亮,三大爷就得乖乖闭嘴。
月亮门外,暮色正在四合院的屋脊上铺开。
远处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
周永恆关上窗户,在心里把那本帐翻了一页。
阎埠贵,记上了。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