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疼了,才会怕(2/2)
刘二守夜的时候,从来不睡,永远是瞪著两个眼睛盯著鵪鶉苗,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生怕出一点意外。
那天半夜,舍外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刘二以为是陈虎来换班,便没在意,直到脚步声轻轻地落在门口,他才觉得不对劲。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见一个光头脑袋钻了进来,瞬间就醒了神。
这不是陈虎,是来搞破坏的贼!
鸡舍外围著厚厚的棉门帘,门又关得严实,四栋虽离陈虎住的三栋近,可夜里人睡沉了,任凭怎么喊也是听不见的。
刘二凭著一股蛮劲,在黑暗里跟那光头撕吧起来,他没什么章法,就抱著对方的腿死拽硬缠,死活不让人靠近雏苗。
那光头急了,怕惊动厂里其他人,顺手抄起墙角垫桌子的转头,对著刘二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刘二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凭著最后一丝力气,照著那光头的手腕狠狠来了一口,哪怕对方使劲踹他的肚子、拽他的头髮,也愣是没鬆口。
直到那光头疼得发狠,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他才失了神志。
后头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虎听著刘二的遭遇,心里更愧疚了:“东家,你那天晚上不是去诊所找我们吗?后来给了钱,让我和明舒去卖店带黄桃罐头和糖回来。”
王福顺点点头,示意陈虎继续往下说。
“李家村里就有个卖店,不是我们平时去的那个——那个绕路,这个是村里头更小的一家,就掛了个褪色的『卖糖』木牌,藏在胡同深处,我也是碰巧瞧见了。”
“我担心舍里的鸡太久没喂,就跟明舒商量,让她先回厂子盯著,我去买东西。”
“我心寻思著,就算没有黄桃罐头,既然掛了卖糖的牌子,总归有糖卖。厂里剩的糖不多了,正好先拿回去应个急,给雏苗餵糖盐水也能用。等閒下来,再跑一趟远路,把黄桃罐头买回来。”
“结果一掀门帘,就对上了刘震山的脸。”
陈虎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孙子正跟几个狗腿子在里头抽菸,垒著长城。刘震山记得我,一开口就骂,说我们都是躲在孙村长身后的孬货,没种跟他硬刚。”
“我气不过,就跟他对骂了几句,说他伤了我们的人,毁我们的苗,我们早晚要去村委会找孙村长评理,让他给个说法。”
说到这儿,陈虎攥紧了拳头,“哪知刘震山听了我的话,也根本不怕,反而更囂张了,抬手就招呼著身边三四个狗腿子,把我堵在了卖店里头。”
“反正一圈打下来,老子的脸虽然掛了花,但他们三四个也没討著好!”
陈虎说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薅著那狗崽子的后领,攥著卖店门口的板凳腿抡圆了揍,那个被我打掉牙的,当场就哭了,还有一个被我踹中了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听到这儿,王福顺直接给陈虎竖起了大拇指:“好小子!不愧是在城里搬水泥练过的,果然有把子力气,没给咱养鸡场丟人!”
心里的鬱气这才散了些,就两个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