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神药(1/2)
在这缺医少药的时间段,这不起眼的物件,是治禽畜痢疾的土法子里嘎嘎顶用的。
把大蒜捣成汁混著药喂,比单嚼土霉素见效快得多,就连后世的兽药厂,都专门拿大蒜提炼成分做中成药,专克猪马牛羊的下痢毛病。
按养殖业的规矩,大批量育苗时,染了白痢的雏苗本该直接挑出来埋了,省得传染整窝。
可自己刚在这山河养鸡场扎下根,每一只鵪鶉苗都金贵得很。
一只幼鶉两块钱,二十多只就是大半个月的口粮,能多救一只,就少一分亏空。
想到这,王福顺吐出一口浊气,伸手从蒜串上扯下两头。
他偏就信那个人定胜天,再者说,天都让他重来了一回,还有什么是自己搞不妥的?
结果刚要转身去碗柜里掏个瓷碗,就听见饭堂门“吱呀”一声响,寒风顺著门缝顶了进来。
王福顺回头一瞧,刘二正扶著门框站在门口,脑袋上的白纱布又渗了点淡红,像雪地里溅了滴血。
“二哥,你咋来了?”
王福顺快步上前,“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躺著养伤吗?这风灌进来,头不更疼了?”
刘二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肌肉,疼得眉头蹙成一团:“我...自己待...难受。”
他说著往前挪了半步,脚步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脑袋也跟著一阵发晕,赶紧又攥紧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王福顺看他这模样,知道劝也没用。
他一合计,把刘二扶进了饭堂:“成,那二哥帮我把这两头蒜捣成汁,越碎越好。”
刘二立马点著头,含糊地应了两声“嗯嗯”,伸手想去接大蒜,动作快了些,脑袋猛地一晃,后脑勺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王福顺眼疾手快,又是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慢点,急啥!”
他把刘二按在灶膛旁的矮凳上,灶里的余温裹著热气扑过来,多少能缓点寒意。
他把大蒜往灶台上一放,“先在这儿坐著歇著,这儿暖和。”
紧接著,他又从碗柜里摸出个瓷碗、一根短擀麵杖,往刘二面前一推:“我可把这活儿交给你了,不用赶速度,捣得越细,蒜汁越浓,治苗的劲儿才足。要是头又疼了,就停下歇著,別硬撑,苗能救就救,你的伤更要紧。”
刘二点点头,伸手拿起大蒜,手指头笨拙地搓著蒜皮。
蒜皮扑簌簌地往地上落,他剥得慢,偶尔抬手揉一揉发沉的脑袋,却只敢去碰额头。
偶尔几下带著纱布纱布蹭过耳根,疼得他腮帮子微微抽搐,却还是咬著牙没吭声,只把剥好的白瓣儿往碗里丟。
王福顺看著他这模样,心里有些泛酸,但铁山叔不在,铁河叔没有铁山叔的章程,这整个鸡场的活计都相当於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压力越大,王福顺的脑子反而越清醒。
先处理好幼雏的问题,再巡一遍成鶉跟鸡舍,確保下了蛋的主儿能继续生钱,最后再跟陈虎和刘二聊一聊细节。
眼神落到刘二手里的碗上,捣好的大蒜汁要加温水稀释,多一分辣气就可能灼坏雏苗的肠胃,少一分又治不住病菌,真是半点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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