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抢(1/2)
“狗蛋儿,干啥呢?磨磨蹭蹭的,还不开门?”
门外的汉子们还在扯著嗓子叫囂,唾沫星子隔著铁门都能溅进来。
可脖子上架著铁杴的狗蛋儿,却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也不敢动,裤襠更是快湿了。
来之前,他听旁人说,山河养鸡场新来的几个娃子,也不过是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细皮嫩肉的,压根不经嚇。
这年头,家里穷苦的占了多数,狗蛋儿自小就瘦得像根麻秆,唯独爬墙翻院练就了一身绝活,刘震山才派他先来探路。
可真站在这俩娃子面前,他才慌了神。
一个身形高挺,眼神冷得像冰;一个比门板还厚实,攥著铁杴的手稳如泰山,浑身透著股子狠劲。
这哪是不经嚇的毛头小子,分明是两块硬邦邦的铁板!
狗蛋儿的膝头不受控制地抖著,三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竟像只撞见野猫的老鼠,一个劲地向后瑟缩。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王福顺对视,那年轻娃子的眼神太嚇人,像是要吃人。
他在刘震山面前软惯了,见势不对,俩腿一软就想跪下去求饶。
可脖子上的铁杴太锋利,冰凉的铲刃已经挨著喉头,再往下坠一点,脖子也得被刮破一层皮,疼不死也得嚇个半死。。
“里边怎么没了动静?狗蛋儿这瘪犊子,该不会是被两个娃子嚇死了吧?”
门外的人见迟迟没动静,又开始瞎嚷嚷,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看看!”
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紧接著,另一个黑黢黢的脑袋就从墙头上探了进来。
哪知,他脑袋刚露出来,一根粗木棍就直直顶到了他的面门上。
“狗日的,什么东西!”
那脑袋嚇得猛地一闪,只听门外“轰隆”一声闷响,这傢伙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此刻,人正坐在墙根下疼得齜牙咧嘴,嗷嗷直叫。
可刘二正架著狗蛋儿的脖子,分身乏术,王福顺只有一个人,哪能同时守住大门两侧的柱子?
更何况,刘震山带来的这些人,不是上次李明舒妈带的那些酒囊饭袋,嚇两句就屁滚尿流地退去了。
他们都是跟著刘震山混饭吃的,手里都有两把子力气。
没一会儿工夫,就有两个灵活的汉子顺著另一侧的柱子翻了进来,“咔噠”一声拉开了铁门的插销。
铁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著尘土涌进来,刘震山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跟土匪进村似的。
刘震山果然人如其名,身形壮硕如牛,满脸横肉,要是提上两只板斧,活脱脱就是话本里的黑旋风李逵。
他脸上掛著一丝咪咪的笑,可眼眶却红得嚇人。
他开口问道,声音粗嘎,“哪个是王福顺?”
王福顺拦著刘二,缓缓往后退了两步,心里盘算著,能拖一秒是一秒,先把对方的目的摸清楚,等铁河叔来了就有底气了。
铁杴离开了狗蛋儿的脖子,他这才如蒙大赦,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我是。”
王福顺往前站了一步,迎上刘震山的目光,“怎么著了,刘叔?大张旗鼓地带著人来,是小子哪里得罪您了?”
刘震山上下打量著王福顺,“听说你这养了米鸡子?买卖做得不错?”
王福顺不卑不亢地回应,“確实养了些,勉强混口饭吃。”
“既然都是养这尖嘴带毛的活物,那便好生养著。”
刘震山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凶狠,“可你小子,胆子不小,竟敢偷我家的米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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