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发工资啦!(1/2)
王福顺摇了摇头,冻得发僵的脖子咯吱响了一声,转身回了那栋编號“4”的鸡舍。
眼瞅著有个小孵化场的模样。
屋里透著股子闷乎乎的热气,混著雏鸟的绒毛味、谷糠味,凑成了日子该有的味道。
配种箱,孵化箱,育雏室。
虽然破旧简陋,但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早把“1”舍的鸡和新挑的母鸡挪去了“2”舍,如今“1”舍空荡荡的,土墙上还留著鸡粪乾结的痕跡。
王福顺盘算著,等这阵忙完,就把里头的垫料全剷出去,用生石灰水彻彻底底消杀一遍,等开春天气暖和,这屋就全养上鵪鶉——到时候,满屋子都是嘰嘰喳喳的声响,那才是真的热闹,真的有奔头。
目光扫过那只简陋的育种箱,王福顺心里有了数。
按日子算,那些迟迟没啄开壳的蛋,里头的小生命早该凉透了,成了实打实的死蛋,留著也是占地方。
他没耽搁,挽起袖子,把配种箱里的十只母鶉抓出来,跟“5”號炕边铁笼子里的鵪鶉换了茬——新的种蛋,得靠这些新换的母鶉来下,等攒够了数,就一股脑塞进孵化箱,孵出更多的雏苗,更多的票子!
这孵化箱看著不起眼,跟个大號木匣子似的,可架不住鵪鶉蛋小,密密麻麻摆上,一次也能孵上几百颗。
王福顺看著那透著微光的灯泡,心里踏实得很。
日子就是这样,一杴一杴铲,一步一步走,总能从土坷垃里蹚出条道来,活出个模样。
时间跟陀螺似的转著,转眼就到了周一。
王福顺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槓,去龙山村送完鵪鶉蛋,车把上掛著空竹筐。
往回蹬的时候,风往脖子里灌,冻得他缩著脑袋。
可他脑子里却转得飞快:今儿已是月末,按老规矩,该发工钱了。
回了养鸡场,他没歇脚,直接把陈虎、刘二和李明舒召集到了饭堂。
王福顺往灶台边一靠,手往怀里揣了揣,神神秘秘地开口:“今儿是咱开始养鵪鶉以来,最要紧的日子,你们知道为啥不?”
陈虎耷拉著脑袋,蹲在地上,双手插在袖筒里,蔫头耷脑地应了声:“知道。”
他能不知道吗?
他老早就猜著了,就是王福顺要跟李明舒定亲。
一想到这儿,陈虎心里就堵得慌,这工钱还没焐热,就得先掏一半隨礼,换谁谁也难受。
搁你你不耷拉脸?
“你知道?”
王福顺先是一愣,隨即就反应过来,嘴角撇了撇。
这年头,哪有什么十號、十五號结款的规矩?
工钱都是月初发,从来没有延后的道理。
为啥?
地里的活、场里的活,哪样不需要实打实的力气?
早发钱才能吊著工人的精气神,让他们干活更卖力!免得他们心里有疙瘩,总想著啥前发工钱?老板是不是要跑路?
心可不就慌了?
陈虎常年在工地上打滚,工地上更是把月初结款的规矩刻在骨子里,这眼瞅著就到月末,他能猜到要发工钱,一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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