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点硬通货(2/2)
这鵪鶉长得小,才二十多天日龄,三十多天就能下蛋,到时候也才长成鸡半个月左右的大小。
王福顺特意找了雏鸡用的小饭盆、小水盆,搁在围栏里,刚好够小傢伙们啄食喝水。
“丫头,这点鵪鶉你平时多费心帮我看著点。”
王福顺叮嘱道,“快到下蛋的时候,我有时候得出去跑销路,未必在厂。到时候注意事项我都告诉你,温度不能低,餵食也得定时定量。”
李招娣点点头,手指著围栏,另一只手又在炕上划起来。王福顺看了半天,不確定地问:“你这是,让我把注意事项写下来?”
李招娣见他领会了意思,重重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不会写,却会认?”
她摇了摇头,又比划了半天——是想让王福顺教她认。
好不容易王福顺才领会了她的意思,无奈笑道,“行吧,明儿我去借点纸笔写下来,再教你认!”
李铁河昨儿走的时候,把刘二的老黄牛牵走了。
这老伙计如今也成了山河养鸡场的顶樑柱,但凡有运不动的重物,不用出去租车,就让它慢悠悠地驮著走,省了不少力。
第二天一早,老黄牛“哞”地一声,驮著半车木柴、半车假高粱叶进了院——牛最爱吃这假高粱叶,李铁河特意给捎来的。
几人七手八脚把车卸了,刘二把老黄牛牵到墙角,给它堆上足足的叶儿。
要让畜生安心干活,就得先给它餵饱。
老黄牛甩著尾巴,吃得津津有味。
自从来了这鸡场,它也不用跟著刘二风里来雨里去,吃食有人管,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多了。
想著鸡舍的活都干完了,鵪鶉也餵过了,炕火也续上了,王福顺问道:“二哥、丫头,跟我一起去育雏场不?学学看蛋的本事,以后用得上。”
俩人都使劲点头,这年头能学东西是天大的好事,谁也不肯错过。
四人(加上李铁河)步行出发,育雏场跟鸡场离得不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说是孵化场,其实就是间四合院,院里扫得乾乾净净,每间屋里都盘著巨大的火炕。
火炕上盖著厚厚的棉被,被子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等著孵化的种蛋,温乎乎的热气从被子缝里钻出来。
李丽娟和南兰心已经在这儿了,就缺李铁山。
院里早就备好了小黑板和粉笔,乍一看倒有几分课堂的模样。
“咋来了这么多人吶?”
李丽娟笑著迎上来,脸上映著两个坑,“大嫂,那得多拿几个凳儿!”
南兰心应声去屋里搬来凳子。
等一切准备停当,王福顺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画了三个圆圈。
“大伙儿看好了,这第一个是白蛋,也就是孵不出小鸡的蛋,对著光看,里边没有黑点,空空荡荡的。”
“这第二个是受精蛋,里边有个小黑点,那就是小鸡的胚胎,以后就能长成毛茸茸的小鸡。”
“要是黑点散了或者模模糊糊的,就是死蛋,再孵也没用,得挑出来。”
他讲得又快又清楚,一边讲一边拿起旁边的鸡蛋示范,对著光让大家看。
讲著讲著,他注意到南兰心拿著个小本子,正低头记著什么,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那个年代,农村妇女能识字写字的可不多,王福顺心里琢磨著,这位南婶子,应当不是什么俗人。
讲完后,大伙儿都有些意犹未尽,李铁河拉著自己媳妇说小话,腰上却挨了结结实实一记。
刘二眼神放空,显然魂都已经飞走了。
李招娣眼睛一直盯著小黑板,没想到鸡蛋还有这么多门道。
南兰心手里还在写著字,王福顺偷偷溜到她身边,“婶子,你会写字?”
“嗯,想著铁山来不了,记下来回去讲给他听。”
南兰心抬头笑了笑,眉眼温柔但疏离。
王福顺赶紧拉过李招娣,指著她对南兰心说:“嫂子,你看丫头聪明得很,能不能教教她写字?我这儿还有些看蛋的真章程,也都教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