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二不孬(2/2)
昨天王福顺跟刘二说了养鸡场的事,那活儿太多,他自己忙不完,搁著李家兄弟去干,他又担心被偷学去方子,最后將他给甩了。
想来想去,身边只有刘二信得过,必须得把他带上。
为了能让刘二哄过家里,王福顺也下了不少功夫。
刘二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憨憨一笑。
他昨天过了晌午才到家,灶房里没有饭。
嫂子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见他回来只白了一眼,啥也没说。
他有些怕那个女人,上下嘴皮子一碰,自己就少上一顿。
少一顿也没事,可接连饿上几天,成年汉子也扛不住。
刘二早也习惯吃不上饭的日子,从爹花了大半积蓄给他买了这头黄牛,嫂子的脸就总是阴著——
极了像瞎话里的妖怪。
(瞎话:传说故事。)
刘二挠了挠后脑勺:“没啥,我跟我爹说去送货,他点了点头就没问了。”
王福顺那天拉著他说了那么多话,刘二觉得哪句都有道理,但他一句也没记住。
满脑子只刻了那句,“跟著顺子干,准没错”。
“二哥?你发啥愣呢?”
王福顺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刘二猛地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没啥,咱这是去集上,对不?”
王福顺见刘二终於回了神,又坐了回去:“二哥,等到了集上,我再告诉你咋走。”
两人虽然出发的早,可等到“山河养鸡场”的木牌子出现在眼前,日头已经斜斜地顶在了脑壳上。
“铁河叔,我来了!”
王福顺率先跳下车,把包裹提起来就进了院。
院里的杂草生了遍地,要是春天的话,应该是绿汪汪的,喜人的紧。
可现在是秋天,黄叶片里掩著五个鸡舍,整齐地排成一排,李铁河正蹲在刷著白灰“1”字的鸡舍门口,菸灰簌簌地往下掉。
看见王福顺来了,他赶紧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站起身迎了上来。
“弟弟你可算来了!”
李铁河的嗓门洪亮,眼睛在刘二身上转了一圈,“这位是?”
“我朋友,刘二,来帮忙干活的。”
王福顺简单介绍了一句,就径直往鸡舍里走。
鸡舍头边是一个小屋,方便饲养人员住宿,王福顺的包裹就丟在鸡舍门边。
舍里头还是那股刺鼻的粪味。
他昨天就跟李铁河说了要买的打虫药,却没告诉他具体用法。
拿捏打虫药的剂量是门学问,用多了能把鸡药死,少了又不管用。
“料和药都给放这儿了,你昨天要的东西也一样儿不少。”
李铁河跟在后面,巴巴地瞅著他,就等著看王福顺怎么妙手回春。
可王福顺只是拍了拍刘二的肩膀,把一包用报纸包著的药递给他,然后推著李铁河往外走:“铁河叔,你先去忙你的,我跟二哥琢磨琢磨咋配药,等会儿有需要忙的,再叫你。”
王福顺给刘二使了个眼神。
他昨天就算好了剂量,刚才在牛车上已经將配法告诉了刘二,药粉需要按比例兑到鸡饲料里,餵料的同时也餵了药。
现在不是露剂量的时候,王福顺得去拦住李铁河,他信刘二能做好配药的事儿。
李铁河虽然不乐意,却也没辙,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被王福顺推了出去。
刘二盯著面前的料袋和药包,额头上冒出几颗汗珠子,他拼了命地回想著王福顺刚才在路上教他的配方。
“一勺药兑三瓢料,拌匀了再餵”。
喘了几口气,刘二拿起料勺舀了一勺药粉,小心翼翼地撒进料袋里。
他要证明自己並不是个啥也办不好的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