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俩字烫嘴(2/2)
不行,这俩字烫嘴。
罗仞也没说他。
“现在暂时想叫什么都可以。”
这意思就是以后必须叫母亲。
奥利:“……那我还是叫他的名字吧。”
“隨你。”
奥利缩回座位里装死。
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去,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
他闭上眼休息了一会。
今天受到的衝击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丁点脑子就要烧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夜色沉下来之后,公爵府只剩下风声。
裴越寧的房间只点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拢著床铺的一角。
他靠在床头,怀里抱著雪球,一下一下地哼著前世他最喜欢的那首萱草花。
雪球蜷在他臂弯里,小小的蹄子偶尔蹬一下,鼻尖蹭著他衣襟,慢慢睡熟了。
糕糕和卷卷各自占了枕头的一侧,一个翅膀耷拉在枕沿上,一个尾巴捲成一小团,呼吸均匀,都睡得不省人事。
裴越寧哼歌的声音渐渐轻下去,最后停住。
他低头看著雪球嘬著蹄子的睡相,手指在它柔软的鬃毛上轻轻捋了两下,但脑子里转的完全不是这件事。
叶季云下午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
“去年那个时候……你还不愿意跟我说话。”
“总觉得那段记忆里的你模糊不清。”
“感觉那段时间像梦一样。”
“好不容易最近才觉得真实了一点。”
裴越寧的指尖顿住了。
他想不明白。
叶季云说的“模糊不清”“像梦一样”是什么意思?
如果自己穿书后改变了原主的行为轨跡,叶季云应该只会觉得“弟弟变好了”,而不应该觉得“过去的记忆模糊了”。
除非……
他不敢细想。
但那种隱隱的、说不清的异样感,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怀里的小傢伙已经完全睡熟了,嘬著蹄子,嘴角还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裴越寧轻轻把它放进被子里,又拉了拉被角盖住它的小肚子,俯身在它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床铺中、那坨黑色的史莱姆身上。
蛋蛋从晚饭后就摊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吃晕碳了还是咋的。。
裴越寧犹豫了很久,终於轻声开口:“蛋蛋。”
史莱姆睁开了眼。
“嘎哈。”
“你帮我一个忙。”
“?又要爬罗仞床啊?”
“滚!”裴越寧耳尖一热,“不是……”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弄明白,你能帮我进入哥哥的梦境、或者记忆深处吗?”
蛋蛋没有犹豫:“可以。”
裴越寧追问:“我不想让他知道,但是这样的话……哥哥如果发现,会不会伤到他?”
“不会,”蛋蛋摇了摇头,篤定道:“他对你从不设防,任何意义上的。”
“……”
裴越寧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