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见苏永寧(2/2)
整座血池散发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血之力,那种气息不是法力,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从活人身上硬生生抽取出来的生命精华。
血池正中央,盘膝坐著一个修士。
那人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麵皮白净,蓄著三缕长须,身上穿著一件绣著青色云纹的锦袍。
袍料在血池的暗红映衬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搁在膝上,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青芒,
血池中的气血之力顺著那层青芒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內。
金丹期,这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血池的外围,五名筑基期修士同样盘膝而坐。
他们不敢靠近血池核心,只敢在边缘吸收从血池中溢散出来的稀薄气血。
再往外就是山谷之中了,二十来个炼气期修士放散在山谷中。
他们有的扛著刚猎来的巨大野兽从谷外回来。
有的在石屋里生火烹飪,將大块大块的兽肉烤熟或煮烂,然后用木盘端到铁笼前,从栏杆缝隙里递进去。
被囚禁在铁笼中的两千多人便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接过食物,麻木地往嘴里塞。
这两千多人的状態很差。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乾裂得能看见血丝。
身量倒是高大健壮,骨架宽厚,肌肉线条还隱隱可见,显然在被囚禁之前个个都是气血旺盛的壮汉。
可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放了血的牲口,每一次进食之后脸色稍稍恢復些许血色,过不了多久便又重新萎靡下去。
苍白和虚弱再度从身体里渗出来。
然后继续进食,继续被抽取气血,周而復始,无限循环。
他们显然就是这座血池的燃料。
就在这时,周明的神识扫到了一道让他有些意外的身影。
那个蜷缩在一处靠角落的铁笼里、双手捧著半块兽肉正咀嚼的人。
竟然是永寧侯苏永寧。
他蜷缩在铁笼中,脸上多了一道从额角斜贯至下頜的狰狞刀疤。
嘴唇因长期失血而苍白如纸,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
但那五官,那身形,那即便被折磨成这样还咬著牙一口一口往下吞兽肉的不屈眼神。
周明很熟悉,他就是苏永寧,错不了。
他不是死在野狼坡了吗?
当初苏明月亲口给他说过,二十万北境边军在野狼坡被眾生教围困。
宇文朔和赵崇渊封死了粮道和退路,侯爷及二十万幽州边军尽数战死在了野狼坡。
苏明月当初回幽州的时候,周明听说他们还在那里呆了一天,为边军收尸,祭祀了苏永寧及二万將士。
可眼前这个蜷缩在铁笼里为血池供血的人,分明就是永寧侯本人啊。
他没有死,或者说,他没有死在野狼坡。
他是怎么从沧州到了这里?又是怎么落到了这些人手里的?
周明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