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连女人也要防备(2/2)
戚以棠倒是想过侍疾,好歹儘儘当儿媳的本分,但谢长卿说太后状態不太好,让她暂时別去触霉头。
如今又过了一段时间,想著太后情绪应该平復了些,便跟谢瓴商量著同去慈寧宫请安。
谢瓴点了头。
慈寧宫里一片沉寂,戚以棠跟谢瓴没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药味更加浓重,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气息。
紫檀嵌螺鈿的屏风后面,传来谢长卿的声音,“母后,这是今天的药,儿臣餵您,您喝了好好歇息吧。”
“咳咳……”太后咳了几声,声音嘶哑,“长卿,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
谢长卿顿了顿,“母后,您没错。”
“是舅舅有悖逆之心,不念皇恩,自取灭亡,这些与您无关。”
太后当场落下泪来,“可你外祖父母又有什么错呢?一把年纪了,本该含飴弄孙,颐养天年,却落得个悬樑自尽的下场……还有少轩,他才十岁啊……”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青筋毕露,几乎是在泣血,“如果当初……哀家没有生下皇帝,或者扶持你坐上皇位,也不至於——”
【我滴妈呀,这话都敢光明正大地说,太后你跟草履虫坐一桌去吧。】
谢长卿表情立刻变了,焦急道,“母后,您怎么又说这种话!”
这就是谢长卿自己亲力亲为照顾太后,根本不敢让外人插手的原因。
这种话要是让旁人听见,再传到皇兄耳朵里,如何了得。
夹在中间,谢长卿完全没招,“母后,我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也从来没肖想过皇位——算我求您了,皇兄本就不喜欢我,您就別再挑拨我们兄弟关係了……”
况且,臥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
退一万步想,就算他当上皇帝,就能忍下舅舅多次挑衅,干下无数恶事吗?
谢长卿觉得自己忍不了一点。
太后面色灰败,眼底的失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长卿,母后一心为你……你怎么就半点不懂母后的苦心?”
“嗯嗯,我知道,”谢长卿胡乱点头,端著药碗凑到她嘴边,“母后您累了,先把药喝了,好吗?”
太后被他灌了小半碗苦药汁子,皱著眉头咽下去。
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谢长卿的肩头,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你还好意思来——”
谢长卿回头,便看到谢瓴和戚以棠並肩进来,脸色登时一变。
皇兄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那些话听见了多少?
苍天啊大地啊,要是让皇兄以为自己真的有覬覦之心,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瓴:“母后说笑了,您身体抱恙,朕这个当儿子的来探望,有何不好意思?”
太后剧烈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咳咳……当初我们母子式微,是你舅舅披甲上阵、浴血廝杀,才保住了秦家的荣耀。”
“然哥哥有千般错处,皇帝,你为何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要赶尽杀绝?”
“哀家怎么生个你这么个白眼狼!”
殿內炭火明明烧得极旺,却仿佛在这一刻凝成了一层薄冰。
面对太后歇斯底里的哭诉与质问,谢瓴唇线平直。
“好个白眼狼?母后您捫心自问,这些年,秦振雄做过多少荒唐事,朕还不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么。”
他声音淡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讲一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十二岁那年,父皇让朕去西北歷练。父皇以为,秦振雄是朕的亲舅舅,他会多加照拂,更加用心教导。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包括朕自己。”
“可那次,朕差点死在西北……”
戚以棠心口一紧,谢瓴差点死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