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唯物主义的铁拳(1/2)
江守被这漂亮女警逼得咽了口唾沫。
“祖师爷保佑,这特么可是暴力机关啊!”他虽慌得一批, 但凭藉著这半个月来练就过硬的装逼素质,江守硬是把发抖的腿肚子给绷住了,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静、甚至出尘的淡然。
他左手托著罗盘,右手不紧不慢地打了个极其標准的稽首:
“无量天尊!贫道来自翠微山守一观。今日下山,是特地来找陈三灿妻子的。”
听到江守准確地报出了自己丈夫的名字,那个跛脚女人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你认识我家三灿?”
夏秋眉头紧锁,眼神里的防备更深了,她刚想上前继续盘问。
“这位警官,还有这位大嫂。”江守极其强硬地打断了两人,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正眼巴巴望著这边的两个孩子,微微低首,“院外人多眼杂,且有孩童在侧。事关陈三灿居士的生死,能否进屋说话?”
跛脚女人一听到“生死”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 她有些无助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夏秋。夏秋是这半个月经常来医院看望他们,今天还特地买米买油来看她这个困难户的好警察,女人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夏秋盯著江守看了几秒,冷笑了一声:“行啊,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进屋!”
跛脚女人点了点头,打开铁柵栏门,让儿子和女儿留在客厅里继续写作业,自己则带著夏秋和江守,走进了里侧的一间內屋。
內屋的陈设更是破旧不堪。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墙上掛著一本老黄历,空气中有种淡淡的廉价膏药味。但好在屋子里收拾得乾净整洁,连床单都洗得发白。
不待两人开口询问,江守站定,再次庄重地打了个稽首。
“在下守一观,江守!”
江守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神采,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道:“昨夜贫道在观中静修,意之所动,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你丈夫陈三灿,乃是受恐惊煞,导致三魂七魄离体,患了极为罕见的『离魂症』!若无外力干预,他將永远困於混沌之中,直至肉身枯竭。贫道今日特来东郊一趟,便是为了助他引魂归位!”
“什么?!” 跛脚女人听到这话,手里的塑胶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震惊地张著嘴巴,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站在一旁的夏秋,则是又惊又怒。
她是真没想到,这年头的骗子胆子居然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 当著她这个穿著警服、佩戴著警衔的正牌刑警队长的面,这傢伙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满嘴跑火车,用这种极其拙劣的封建迷信藉口来行骗!
“好大的胆子!” 夏秋怒极反笑,厉声喝道:“看到我这身制服了还敢开口行骗?你把警察当空气吗?!”
“身份证拿出来!” 夏秋根本不给江守任何狡辩的机会。她动作乾净利落,“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銬。
“咔噠”一声,手銬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夏秋一个箭步上前,作势就要先把他给銬起来再说。
看著那副闪烁著冰冷寒光、代表著唯物主义铁拳的“银手鐲”离自己的手腕越来越近。
江守那苦心经营的、仙气飘飘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碎了一地。
“別別別!夏警官!夏队长!手下留情!”
江守嚇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疯狂地在胸前摇摆,急得声音都破音了,连家乡话都快飈出来了:“我真不是骗子啊!这世上有哪个骗子会蠢到在刑警队长面前疯狂作案的啊?那不是送人头吗?!”
江守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著:“我是道士!我真的是正经道士!我……我上面有人的!不是,我……我有度牒的!我有国家宗教局发的正规编制证书的!”
听到这极其突兀、甚至带著点喜剧色彩的求饶,尤其是那句“夏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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