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龙王庙水脉图,七玄尸!(2/2)
水光流转间,整幅图仿佛活物般缓缓呼吸,散发著一股玄妙气息。
中年人看到水脉图仍旧悬在原处,紧绷的神色稍稍放鬆。
“还好。”
“水脉图没有被人取走……”
然而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借著水脉图散发出的蓝光,中年人终於看清了石室周围的景象。
原本围绕画卷埋下的七具棺材,此刻竟全部露出地面。
每一具棺材的棺盖都已经被推开一道缝隙。
丝丝缕缕的黑雾,正不断从棺材內部涌出。
中年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糟了……”
他心中才刚闪过这两个字,四周黑雾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还未等他转身逃走,一股无形力量便缠住他的四肢,將他整个人从地面抬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中年人拼命挣扎,体內邪力迅速运转。
可周围黑雾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著他的眼耳口鼻疯狂钻入体內。
“呃啊——!”
悽厉惨叫在石室內迴荡。
中年人原本红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
皮肤迅速乾瘪,眼窝深深凹陷!
转眼之间,他便从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噗!
七股鲜血从他体內破体而出。
鲜血在半空不断匯聚,凝成七枚拳头大小的血球,分別飞向石室周围的七具棺材。
血球落入棺中,瞬间便被里面的尸体吸收。
嗡——
一阵无形波动自棺材內部扩散开来。
咔嚓!
咔嚓!
七具棺材同时震动。
下一刻,棺盖猛然炸裂,化作无数木屑向四周飞射。
大量黑雾从棺材里喷涌而出,转眼间便將悬在石室中央的水脉图彻底包裹。
水脉图表面的蓝色光芒剧烈闪烁。
画中七条水脉不断扭曲,似乎正在竭力抵挡黑雾侵蚀。
可隨著越来越多的黑气涌入画卷,原本明亮的蓝光迅速变得暗淡。
啪嗒!
悬浮在半空的水脉图失去力量,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
荒村上空,乌云彻底遮住月亮。
刺目白光骤然照亮天地。
轰隆!
一道粗大的竖雷从云层中劈落,狠狠轰击在枯井之上。
井口砖石当场炸裂!
整座荒村猛然震动,大片尘土从房屋残骸间升起。
地下石室也隨之剧烈摇晃。
碎石簌簌落下,一道道细密雷丝顺著潮湿井壁钻入地下,在石室四周疯狂游走。
滋滋作响的雷光照亮七具破碎棺材。
雷光闪烁间,七具身穿破烂衣裙的女尸缓缓坐了起来。
她们的皮肤青黑髮胀,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上。
一双双眼睛同时睁开,瞳孔中没有半点神智,只剩下浓郁凶戾。
被吊在半空的黄袍中年人已经彻底没了生息。
隨著黑雾散开,他乾瘪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七具女尸僵硬地转过脑袋,齐齐望向石室出口。
下一刻,她们同时从棺材中爬出。
……
距离岭西村数十里外。
一座深藏地下的巨大溶洞中,烛火摇曳。
洞壁四周雕刻著大量莲花纹饰。
数十块供奉牌位整齐排列在石台之上,每块牌位前都点著一盏昏黄油灯。
负责看守的黄袍弟子正盘坐在一旁。
忽然,其中一块牌位剧烈颤抖起来。
牌位上刻著两个字。
张三!
黄袍弟子猛地睁开眼睛,一抹惊疑闪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块牌位便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木屑四处飞溅,牌位前的油灯也隨之熄灭。
黄袍弟子脸色骤变,慌忙起身。
“张三死了?”
“他不是被派去查看岭西村的水脉图了吗?怎么会突然死掉?”
他看著破碎的牌位,眼神不断变幻。
“难道是玄门的人找到了那里,把他杀了?”
“不行,得赶紧上报!”
他转身便要向外跑。
可就在这时,另一侧溶洞內忽然传来一声惊恐大喊。
“不好了!”
“不好了!七玄尸失控了!”
附近弟子听到动静,脸色纷纷一变,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涌去。
眾人穿过一条狭窄甬道,进入另一座石室。
石室中央摆著一座供台。
供台上方,七枚漆黑鳞片正悬浮在半空,不断上下颤动。
每一枚鳞片表面,都有一道微弱血线闪烁。
“怎么回事?”
“七玄尸的命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眾人惊疑不定地围在周围,却没人敢贸然靠近。
下一刻,七枚黑鳞同时停止颤动。
咔嚓!
一道裂纹从其中一枚鳞片表面浮现。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蔓延至其余六枚鳞片。
砰!
七枚命鳞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同时爆开,漆黑碎片散落一地。
整个石室陷入死寂。
一名弟子脸色发白,口中喃喃道,“完了……”
“七玄尸可是李长老重点培养的神胎,如今竟然全部失控。”
“李长老若是怪罪下来,咱们如何承担得起?”
另一人急声问道,“怎么会突然失控?岭西村那处阵地是谁负责看守的?”
最先发现牌位破碎的弟子满头大汗,连忙哆嗦著开口,“是张三!可……可张三的命牌,就在刚才也碎了,他已经死透了。”
眾人听到这话,神色越发难看。
人死了!
七玄尸也失控了!
这说明岭西村那边的阵法必然出了大问题。
站在人群前方的一名香主脸色阴沉,他盯著地上的命鳞碎片看了片刻,转头扫向眾人。
“来五个丹师,立即隨我前往岭西村探查!”
话音落下,人群中立刻走出五道身影。
他们全都身穿土黄色大褂,袖口绣著一圈金色符文,腰间还掛著形制相同的黄皮葫芦。
香主又看向剩下的弟子,冷声道,“其余人看好分坛。”
“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將七玄尸失控的消息传出去。”
“谁敢多嘴,教规处置!”
“是!”
眾弟子连忙低头应声。
香主转身向外走去。
五名丹师紧隨其后,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甬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