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寧做风流鬼?这小子彻底没救了!(2/2)
庄稼汉怒火攻心,反手抓住妇人的肩膀,猛地往旁边一甩。
妇人惊叫一声,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砰!
闷响落下,屋里顿时一静。
暴怒中的庄稼汉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婆娘!”
他脸上的涨红迅速褪去,转瞬变得煞白。
庄稼汉连忙扑过去,將妇人扶起来。
“你没事吧?摔著没有?伤到哪里了?”
他声音里全是慌乱,先前那股凶劲顷刻消散得乾乾净净。
妇人抓住他的手,连连摇头。
可她顾不上自己,只是红著眼,一遍遍劝道,“当家的,你別怪孩子。”
“他真是被那女鬼迷了心智。”
“他会好的,他会好的……一定会的……”
妇人的手指攥得很紧,口中不住的说著话。
庄稼汉胸口起伏不定,连著深吸了几口气。
他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栓子,眼神复杂。
心疼。
愧疚。
担忧。
还有,恨铁不成钢!!!
最终,庄稼汉闭了闭眼,低声道,“我知道了。”
九叔平静地看完这一幕。
直到屋內的火气落下,他才將目光重新转向栓子。
栓子仍旧跪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九叔长嘆一声,“栓子啊——”
栓子抬起头。
九叔缓声道,“你知道鬼为什么会留在人间吗?”
栓子没有说话。
九叔继续道,“很多鬼,都是因为执念太深,死后不愿离去。”
“你口中的这个小玉,生前多半就是因为婚配之事而死。所以死后,她才会一遍遍重复相似的事。”
“她找上你,未必是因为她真心爱你。”
“也许只是因为,她执念未散,想在你身上补全她生前没得到的东西。”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栓子脑海。
他眼神里短暂浮现出一丝清明,可下一刻,又被痛苦和挣扎淹没。
九叔看著栓子的模样,语气加重了几分。
“有道是,人鬼殊途——”
“人和鬼长时间待在一起,就算她不主动吸你精气,你也会被阴邪之气侵身,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阳寿折损。”
“更何况,你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精气神被吸走太多。”
九叔盯著栓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不是你爹娘及时找到你,將你送来义庄,你顶多再撑一两日,就会被吸乾精气而死。”
“栓子,她若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害你到这种地步?”
“你还觉得,你们是真心相爱吗?”
栓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他跌坐在地,双眼睁大,直愣愣地看著九叔的双脚。
一旁的庄稼汉见到儿子这副模样,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嘆息。
妇人低著头,不住的抹泪。
林玄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开口。
这种场面,他从小跟著九叔做法事,已经见过太多次。
被鬼迷住的人,大多都以为自己遇见了真情。
可真情也好,执念也罢,只要人鬼纠缠,最后受苦的多半还是活人。
而这个栓子,恐怕还会再提要求。
林玄目光扫过庄稼汉,又落回栓子身上。
而且,栓子对那女鬼如此执拗,不单单是鬼迷心窍。
从进义庄开始,庄稼汉便一直沉默,见栓子醒来也没有几句关心。
直到栓子说出逆反的话,他才彻底爆发,动輒便要打死这个儿子。
栓子怕他。
这种怕,不像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也许正因如此,那女鬼只给了他几句温柔话,他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再也不肯鬆手。
果然,几息之后,栓子像是终於回过神来。
“那……那九叔。”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红血丝,声音沙哑,“我能不能去送她最后一程?”
“长痛不如短痛。”九叔没有犹豫,摇头道,“人鬼殊途,还是不见为好。”
栓子身子一颤。
那句话落在他耳中,轰的一声,炸得他整个人六神无主。
九叔看了他一眼,暗自摇头,转身走到庄稼汉夫妇身旁。
两人赶紧站起身。
“九叔,这……”
庄稼汉张了张嘴,满脸愧色和无措。
九叔开口道,“栓子喝了补气汤,身子稳住了一些,但亏空太大,还得慢慢调养。”
“这段时间最好让他静臥在床,不要乾重力气的活。”
“还有,这两日一定要看好他。”
九叔语气加重,“別再让他往外跑。”
“好,好,我晓得了。”庄稼汉连连点头,“多谢九叔,多谢九叔。”
说完,他走到栓子身边,伸手去扶。
栓子整个人像烂泥一样,任由父亲搀起,目光空洞,半点反应也没有。
妇人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话。
“我们回去,乖,回去娘给你燉汤。”
“你听九叔的话,好好睡几日,身子好了就没事了。”
“栓子啊,別再嚇娘了……娘怕……”
三人搀扶著走出义庄。
林玄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九叔站在门口,目光同样落在那一家三口身上。
直到他们走远,他才缓缓开口。
“阿玄。”
“晚上那只女鬼,你看著处理。”
九叔顿了顿,又道,“若是她尚有一丝善念,便儘量將其超度,送入地府。”
“弟子明白。”林玄点头。
……
天色渐暗。
义庄里点起了灯。
林玄回到屋中,將黄符、桃木剑、三清铃等法器逐一收好。
隨后,他来到后院。
夜风吹过田垄,灵植叶片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玄走到水缸前,
缸里,十几条带著金纹的藤蔓相互缠绕,
林玄伸手一拂,將金纹镇魂藤收入系统背包。
做完这些,他又来到药罐旁。
罐口处,一只通体黑色的小蟾蜍正趴在那里,眼睛半眯,像是在养神。
林玄抬手点了点罐沿。
“小金,跟我出去一趟。”
“咕呱!”
小金叫了一声,后腿猛地发力,化作一道暗金影子跃起,稳稳落在林玄肩头。
冰凉的小爪子搭在衣襟上,喉囊微微鼓动,发出低沉轻响。
林玄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出了后院。
“秋生,文才。”
前院里,秋生正靠著柱子擦桃木剑,文才则抱著一叠黄符,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听见林玄喊人,两人赶紧应声。
“大师兄,来了!”
“这就走吗?”
林玄看了眼外面的夜色。
“走。”
三人出了义庄,沿著小路往后山方向而去。
夜幕低垂,山风从林间吹来,带著一股阴凉湿意。
义庄门前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渐变远。
而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
原本安静的院门旁,一道身影出现,
看著几人的去向,身影停顿一下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