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傻柱挨打(1/2)
刘海中在厕所里坐了很久,旱厕的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砖地上潮乎乎的,分不清是水还是別的什么。
刘海中背靠著隔墙,屁股坐在砖地上,裤子早就脏了,但他顾不上了。
广播早就停了,但刘海中脑子里还在嗡嗡响,钟国胜那个声音,平静得像一把钝刀子,一句一句地往他心口上割。
刘海中不笨,一个能干到七级锻工的人,手艺和脑子都差不了,他平时爱听收音机,下了班就抱著那个红灯牌收音机听新闻,听政策,他比易中海更清楚今天这件事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孩子受了委屈去找领导哭诉,那是实名实姓在全厂高音喇叭里喊出来的控诉。
几千號工人听见了,上面的人肯定会下来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不是九十五號大院里关起门来能摆平的事,在院里,他是二大爷,他站在院子里吼一嗓子没人敢顶嘴。
可出了那个院门,他刘海中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七级锻工,芝麻绿豆大的官都不是,摆的哪门子官架子?
钟国胜被逼著扫了三年院子,是他逼的。
“年轻人要多锻炼”,这话是他说的。
“不扫就是不团结”,这话也是他说的。
每次全院大会他都站在易中海旁边,挺著肚子,下巴抬得老高,享受那种被人叫“二大爷”的感觉。
刘海中低下头,看著面前那个粪坑,粪坑很深,黑乎乎的,臭气熏天。
要不是太不体面了,刘海中真想一头扎下去,死了算了,死了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了。
可刘海中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他就那么坐著,浑身肥肉堆在砖地上。
厕所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很密集,越来越近,刘海中抬起头,看见厕所门口涌进来几个人,穿著公安制服的,穿著保卫处制服的。
领头的是个年轻公安,手里拿著一张纸,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刘海中,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皱了皱眉。
刘海中想站起来,两只手撑著砖地往上撑了一下,但膝盖一软又坐回去了,平时在车间里抡大锤的手,这会儿软得像两团发过了头的麵团,连自己的体重都撑不住。
“我——我自己走。”
刘海中嘴唇哆嗦著说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年轻公安没接话,往旁边让了一步,两个保卫干事上前,一人架住刘海中一条胳膊,使劲往上拽。
刘海中太胖了,两个人拽了一下没拽动,又加了一把劲,才勉强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架著刘海中往厕所外面走的时候,刘海中的两条腿几乎是被拖在地上的,脚尖蹭著砖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保卫干事一边拖一边往后仰著身子,脸扭到一边,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嫌弃,刘海中就这么被拖出了厕所。
与此同时,三食堂,傻柱的反应跟刘海中完全相反。
公安和保卫干事走进食堂的时候,傻柱正叉著腰站在灶台前面骂骂咧咧,几个炊事员都跑了,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胖师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抽闷烟。
傻柱看见穿制服的人进来,不但没怕,反而把腰叉得更硬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灶台前面,下巴一抬:“干嘛?抓我?我犯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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