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作弊?(1/2)
但所有人里,要说最高兴的,是那个抽到第二签、正骑虎难下的瘦高个男生。
他站在桌前,手里还握著那把枪,枪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的太阳穴上移开了,垂在身侧。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那种抖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害怕,现在是如释重负。他原本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身后是抽籤的结果和二十双看著他的眼睛,面前是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响的枪。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往前扣那个扳机。
然后苏牧走上来,拿起枪,咔咔咔咔咔咔,六枪,全是空枪。
瘦高个男生看著苏牧把最后一把枪放回桌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需要开枪了。那个男人已经连续打出了六发空枪,不管后面还有几把枪,不管张鹏怎么想、七號怎么说、规则怎么定,都已经没有人能贏他了。
他放下枪,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枪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没有捡。他退到了人群边缘,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活著回来了。他不需要扣那个扳机了。
“我弃权。”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腿一软,整个人顺著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没有人反驳他。
张鹏队伍里,那些还没有被抽到签的人......那个名单还在,抽籤的结果还在,按照规则,他们后续还有人要上场。有人可能会死,有人可能会活。但苏牧连开六枪空枪之后,一切都变了。规则还摆在那里,但他们知道,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张鹏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瘦高个男生,又看了一眼苏牧的背影,然后点了点头。
“弃权。”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赵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他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赵刚把盾牌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掛回背上,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不再绷著了。禾琳闭上了眼睛。她身后的人,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把手里的武器收了起来。
那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像涟漪一样在人群中扩散。不是因为他们输了,而是因为不用死了。苏牧贏了,他们也不会死......只要七號不杀他们。而七號不杀他们的前提是,苏牧贏。苏牧已经贏了。他们安全了。
那些原本已经被抽中籤、要在后续轮次上场的人,此刻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著同一个词......活下来了。那些还没有被抽中、但按照规则隨时可能被叫到名字的人,也同样鬆了一口气。二十一个人,运气不好的话,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而现在,他们不用去赌了。
张鹏的队伍里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流动。不是喜悦,不是庆祝,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如释重负。
苏牧站在人群那边,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在七號身上。七號也在看他,嘴角掛著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那双乾净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苏牧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你果然不一样”的確认。
“確定弃权吗?”七號的声音响了起来,依然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温和调子,“我提醒你们,如果我也连中六发空枪,你们可能都要死。”
没有人理他。
那个瘦高个男生已经退到了人群最深处,双手抱胸,低著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赵强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七號。赵刚把盾牌重新掛回了背上,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禾琳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是“不可理喻”。
张鹏的手从铁笼子上移开了,垂下,贴在裤缝上。他们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弃权,不管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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