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伤疤(1/2)
门外,梁冬又敲了一下。
“姐姐?”
虞珠和越间彻相视一眼,下一秒,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越间彻低眼看她。
她掌心压在他唇上,整个人僵著,眼睛睁得很大。脸上那点冷硬全碎了,只剩慌。越间彻看了几秒,眼神沉下去,隨后又弯起一点笑。
虞珠不敢动。
梁冬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近近的,带著一点迟疑:“梁夏叫我给你拿点她包的饺子。刚打你手机没接,我下楼的时候好像听到声音了。没事吧?”
越间彻的胸膛抵著她,身上的冷香经体温烘烤,愈发清晰。
虞珠闭了闭眼,勉强开口:“刚睡著了,没事。”
她声音贴著门出去,听起来闷,也轻。
“我......刚睡醒不太方便。”她又说,“你放门口吧。谢谢。”
梁冬在门外安静了两秒。
“真没事?”
虞珠攥住门锁:“嗯。”
她话音刚落,掌心忽然一热。
越间彻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那点湿意从掌纹上划过去,虞珠眼睛猛地睁大,呼吸乱了半拍。
越间彻的脸凑得很近。他的耳后、脖颈、眼尾都肉眼可见的漫出一层緋色,瑰丽得像只刚刚饮过人血,神情饜足的妖精。
“那我放门口了。”梁冬说,“你记得拿。”
塑胶袋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门外没有立刻传来脚步,梁冬似乎又站了一会儿,才开始往楼上走。
一层,两层,声音越来越远。
终於消失不见。
虞珠鬆开手,用力推开越间彻。她的手在他胸口衬衫上擦去,深色布料很快洇出一抹水痕。
“你疯了?”她压著声音。
梁冬明明已经走了,可她仍觉得惊魂未定。她莫名有种悖德感,仿佛自己是背著丈夫偷情的妻子。可事实明明不是这样。但只要越间彻出现,就会带来新的动盪和混乱。
越间彻被她推得后退两步,背撞到桌沿,桌上的玻璃杯晃了一下。他腰腹绷得很紧,西装裤上没有褶皱。虞珠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別开脸。
越间彻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看向她的眼睛笑意没散。
“怕他听见?”
虞珠气得头脑发昏,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顾不得许多,伸手拽下掛在门背掛鉤上的帆布包。
“你不走,我走!”
她弯腰换鞋,脚刚踩进一只鞋里,越间彻的声音又响起来。
“他也可以,是吧?”
她猛地顿住,抬头:“什么?”
越间彻抬了抬下巴,指向楼上:“你的小情人。”
虞珠半晌没说出话。
门外那袋饺子还放著,天气热,冷冻的东西会化得很快。这些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也是她所珍惜的人的心意。可越间彻站在这里,只一句话,就把那些她觉得温暖朴素的东西弄得难堪。
“他不是我的小情人。”虞珠直起腰,“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齷齪。”
“我看不见得。”越间彻没所谓地偏偏头,“他只是还没有齷齪的资本。”
“这是你的想法。”虞珠的声音冷下去,“像你这样的人,从小养尊处优,什么都有,当然觉得谁最后都会烂。”
她马上又说:“所以你永远也没法跟我感同身受!”
越间彻听到她的话,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养尊处优,什么都有?”
他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屋子太小,他一动,灯影也跟著挤过来。
“什么是养尊处优?不用餵鸡餵鸭上山背柴,在你看来就是养尊处优?那你可真浅薄。”
虞珠被他那点笑刺得心火往上窜。
她想起月园从不关的流水,想起他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车,想起能买她十余次的游戏皮肤,也想起梁冬站在楼栋前仰著头说“挺好的”样子。有些人把世界拿在手里,还要反过来指责別人浅薄。
“对,我浅薄。”虞珠踢开脚边的鞋,第一次主动向他走近,“我再浅薄,也比你有人性。我再浅薄,也不会践踏別人的真心。我捫心自问?你捫心自问一下,你到底对谁有过真心,到底对谁好过!”
她怒火攻心,耳边全是自己的呼吸声。
“有没有可能,没人爱你是你自己的原因,是你自作自受,根本不配得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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