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赵恆登基(1/2)
大离皇朝国都。
赵延嗣登基的第三年。
这个傀儡皇帝终於迎来了他的末路。
起因,是一件极其荒唐的小事。
血渡在突破金丹大圆满之后,修为增长极快,隱隱有触碰元婴门槛的趋势。
但元婴的门槛何其之高,仅凭一具极阴之体的炉鼎远远不够。
血渡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血贡。
它向赵延嗣下达了新的命令,將血贡的徵收量提高三倍。
三倍。
这意味著大离疆域內,每年被送入血炼坊的凡人数量,將从一千万暴增到三千万人!
一年三千万的青壮与幼童!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要直接抽乾大离皇朝的骨髓!
所以,赵延嗣接到这道命令的时候,罕见地犹豫了。
不是因为他有了良心。
而是因为他很清楚,三倍的血贡必然会引发大规模的民变。
民变意味著动盪,动盪意味著他这个皇帝的位子坐不稳。
位子坐不稳,他就没有用了。
没用的狗,下场只有一个。
所以,他犹豫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夜里,他做了一件蠢事。
他托人向血渡转达了一份奏疏,措辞极其谨慎恭敬,大致的意思是:
三倍的血贡是否可以分三年逐步推行,以免激起民变,反而影响了大人的大业。
这是一个在他看来极其合理的建议。
但在血渡看来,这是一条狗在质疑主人的决定。
第四天清晨。
赵延嗣被拖进了黑铁尖塔。
血渡没有给他跪地求饶的机会。
一道魔元贯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连同大半个胸腔一起轰成了碎片。
赵延嗣倒在了与赵承乾同样的位置上。
龙袍上的鲜血,与三年前那一摊还未彻底洗净的暗红色痕跡,交融在了一起。
两代傀儡皇帝。
相隔三年。
死在了同一块石砖上。
如出一辙的下场,如出一辙的讽刺。
……
赵延嗣的死讯传回皇宫时,太子赵恆正在东苑练剑。
他的手停了。
剑尖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身旁的太监颤抖著稟报完毕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恆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收剑入鞘。
他的表情极其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知道了。”
他说。
这三个字,和三年前他父皇听到母妃死讯时说的,一模一样。
太监退下后,赵恆独自站在庭院中。
秋风捲起几片落叶,拂过他年轻却已刻满隱忍的面庞。
他没有落泪。
不是因为不悲。
而是因为,他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准备。
甚至可以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父皇死了。
邪魔需要一条新的狗。
大离宗室里有那么多软骨头,这皇位原本未必落得到他一个少年头上。
但血渡却直接点名了赵恆。
因为它还记得,这三年来,这个太子每次陪同父皇面见时。
那副將头深深埋在尘土里,连呼吸都透著绝对恭顺的模样。
在血渡眼里,这是一个比他父亲更懦弱、更温顺、也更好拿捏的雏儿。
新的傀儡,新的看门犬。
但血渡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它选中的这条“狗”,牙齿比它想像的要锋利得多。
甚至终有一日,会毫不犹豫地反噬它这个主人!
……
接到黑铁尖塔传下法旨的那一刻,赵恆將所有的杀意与野心死死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他脱下素白的孝服,换上了那件仿佛还浸透著前两任傀儡皇帝鲜血的龙袍。
一步一步,走向了他隱忍筹谋已久的权力中心。
国都的丧钟与贺钟,在这一天荒诞地交织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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