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穿云步影(2/2)
五斤。
十斤。
……
二十斤。
它终於是饱了,只顾畅游,不再吸食酒气。
酒气从丹田而发,游走奇经八脉,
二十五斤!
“呼~”
就当傅容以为他醉死缸里时,李渔猛然抬头,脸上满是酒渍,他撑著酒缸边沿,好一会儿缓过劲来,身形踉蹌,再朝柳木桩走去。
“东倒西歪,顾左还右…”
原本觉得矛盾、相衝的地方,在醉意迷离时,反而变得正常了。
原来如此!
他蹬地一下,跳上柳木桩,放任酒气在体內肆虐,灵台努力保持清明,脚下如踩云棉,走路仿佛跳舞,隨时都要摔倒,却偏偏稳当地掠过一只只空酒罈,轻盈得像一件衣裳,一只纸鳶……
內力出气海,过阳陵,至丘墟,畅通无阻。
体內的酒气,有了出口…隨著他越走越快,渐渐散发出去。
汗如雨下,衣袍湿透。
时间很快过去。
天色黄昏,晚风拂柳,码头上升起长杆,挑著红灯笼,湖面上打渔的船陆续收网,满载回港,白龙旗的伤员都留在山庄里,伤好后,开始操持旧业。
“这便是穿云步影…”
两道身影走到码头上。
林莽左臂挨了一刀,已见癒合,他刚取下绷带,感慨道:“教主日以继夜,这样勤勉,难怪能练出上乘武功。”
傅容凝目道:“教主好像…有些著急了。”
林莽点头道:“能不著急吗?西漕门原本只在运河两岸活动,趁漕南动乱之际,突然进军,先收霸虎帮,又占临湖镇,明显是有备而来!”
傅容轻轻摇头,心里总觉得,教主所急之事,不在西漕门。
“秦姑娘…”
她忽然想起,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的黑袍女子。
演武场,李渔纵跳如燕,三尺、五尺、八尺…每次落下时,都如蜻蜓点水般轻触酒罈,酒罈纹丝不动,谁能想到,两条腿上还合著六十斤的铜箍。
“云影飞月,双燕掠檐…”
李渔只觉双腿有用不完的力量。
在铜箍、烈酒辅助下,他不止练成『穿云步』,还顺势打通了小腿上『阴谷』、『筑宾』、『復溜』三处穴位,整条足少阴肾经通达小半。
方有如此感受。
按照武林上通行的划分,他此时属於三流后期的层次。
只待打通剩下的七处穴位,便能躋身二流行列…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松卸铜箍,双腿一踏,整个人瞬间弹起,催动內力,奋力向上,七尺、一丈……最后接近两丈高时方才坠落。
“咔嚓~”
柳木桩上,那只酒罈裂纹蔓延。
许久之后,又听一声『嘎查』,坛身这才轰然碎裂。
“穿云步影的確是上乘轻功,稍弱些的二流高手,都未必能到这个地步。”
李渔落在演武场外,大酒缸前,望著密密麻麻的柳木桩,还有码头旁堆积如山的酒罈碎片,歷歷辛苦,没有白费,他心下慰然。
四周围观的教眾正震惊於另一件事。
从清晨到傍晚,痛饮三回,大缸里的百斤烈酒已经见底。
李教主却精神焕发,毫无醉意。
此后,神龙教渐渐传出一句话:有多大酒量,便有多高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