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购买自行车,以及系统的年签大奖(1/2)
西跨院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家具有了,锅碗瓢盆也有了,可过日子不是摆个样子就成的。
被褥要买,米麵粮油虽然系统签到了不少,可日常的针头线脑、肥皂火柴、热水瓶、搪瓷盆,一样都少不了。
而且还要买一个手电筒,方便晚上起夜和出行。
他摸了摸口袋,刘长青塞给他的那沓钱和兑换来的四千多万都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的位置。
林北走出西跨院的月亮门,回身將大铁锁重新锁好。
中院里贾张氏已经洗完了衣服,正端著木盆往屋里走,看见林北出来,眼皮子抬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也没打招呼,自顾自地进了屋,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北也没在意,穿过中院往前院走。
三大妈这会儿已经奶完了孩子,把阎解放放在院里的竹车上晒著太阳,自己蹲在地上择一把蔫了吧唧的菠菜。
看见林北过来,脸上堆起了笑:“林同志,出门吶?”
“三大妈,我出去买点东西。”林北停下脚步,客气地应了一声。
伸手不打笑面人,別人跟你客客气气的,林北自然也不会甩著一个脸。
“西跨院那房子可真好,前些日子上头来了一拨人,又是刷漆又是换瓦的,忙活了半个多月呢。咱们这大院里头,就数你那院子敞亮。”
三大妈说著话,手里的活也没停,掐掉菠菜根上的泥,往旁边的簸箕里一丟,说道:“头回在咱们京城过日子,有啥不熟悉的,儘管问。”
“噯,多谢三大妈。”林北点点头,迈步出了前院的院门。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被磨得鋥亮,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门框上方钉著一块崭新的蓝底白字搪瓷门牌,上面写著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几个字,字体端正,漆面光洁,跟这扇旧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了院门,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
南锣鼓巷在后世是闻名遐邇的旅游胜地,但此刻的林北放眼望去,只见青灰色的砖墙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路口,路面是石板铺的,经过几十年的踩踏和风雨侵蚀,石板表面已经有了深深的磨损痕跡,边角处长著一簇簇倔强的青苔。
胡同两侧的院墙高低错落,有些门楼修得气派,雕花的砖饰虽然有些残破,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更多的则是普通的小门小户,木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灰白的木纹。
时近下午三点,胡同里行人不多。
一个戴著小圆帽的老头挑著一副担子,担子两头是竹编的笼子,里面装著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嘰嘰喳喳地叫著,声音清脆得很。
老头走得不快不慢,扁担在肩头一颤一颤的,笼子里的小鸡隨著节奏晃来晃去。
这个时期不是几年后,挑担卖东西,不犯毛病,在四九城內,这种挑担卖的东西的百姓,是真不少。
都是乡下进城,卖点自家的东西,贴补家用。
至於养鸡养鸭,只要邻里没有意见,也不会有人管。
不像今后那段时间,养鸡养鸭超过三只,就被扣一顶资本主义的帽子。
“卖小鸡嘞……卖小鸡……“大爷吆喝一声,声音很响亮,在窄窄的胡同里迴荡。
迎面走来两个穿著蓝布干部服的中年人,腋下夹著公文包,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语速很快,听不大清楚。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著一张报纸,报头露在外面,林北瞥了一眼,是人民日报,上面的铅字排得密密麻麻,头版是一幅纪念碑奠基仪式的照片。
胡同口靠墙根的地方蹲著两个半大小子,约莫七八岁年纪,正撅著屁股在地上弹玻璃球。
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两人轮流用手指把彩色的玻璃球弹进圈里去,输了的那一个脑门上贴著一条白色的纸条,风一吹纸条哗啦啦地飘。
其中一个小子抬起头来看了林北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又高又壮的生面孔有些奇怪,多看了两秒,又被同伴催著继续弹球。
再往前走,有一家小小的剃头铺子,门脸窄得只容一个人进出,门口的墙上掛著一条白布幌子,上面用毛笔写著理髮两个字,墨跡已经洇开了,字边毛茸茸的。
铺子里头坐著一位老师傅,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正拿著那把摺叠式的老式剃刀,在一块黑色的盪刀布上不紧不慢地来迴荡著,刀刃擦过布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铺子隔壁是一户人家,院门半开著,门里飘出一股熬中药的味道,苦中带甘,浓郁得化不开。
一只黄白相间的花猫蹲在门槛上眯著眼打盹,尾巴尖偶尔动一下,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在赶苍蝇。
林北在胡同里走了一段,终於到了南锣鼓巷通往外面大街的巷口。
出了巷口的一瞬间,视野骤然开阔了起来。
这是一条南北向的大街,路幅比胡同宽出好几倍去。
路面铺著青黑色的柏油,虽然並不算十分平整,但比起胡同里的石板路已经是天壤之別。
街上跑著几辆叮叮噹噹的有轨电车,黄色的车身,顶上拖著长长的辫子,和架在空中的电线之间不时擦出几点蓝白色的火花。
这是今年三月开通的有轨电车,因为叮叮噹噹的,也被人叫做鐺鐺车。
电车到站的时候,司机拉一下铃鐺,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乘客便从前门上去,后门下来。
上车的多是穿著中山装或者列寧装的干部职工,也有穿著蓝布大褂的老人。
车票很便宜,昨天林北出宾馆的时候就乘坐过了,一张车票三百块钱,折合下来就是几分钱。
街两边的店铺五花八门。
靠近巷口的一家是国营的副食店,门脸很大,玻璃柜檯擦得鋥亮,里面摆著红绿相间的糖果盒子,还有成摞的糕点。
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国营南锣鼓巷副食商店几个大字。
店里头人不多,一个穿著白围裙的售货员正拿著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灰。
副食店对面是一家自行车修理铺,门口竖著一块招牌,上面画著一辆自行车的简笔画,旁边写著修车补胎四个字。
铺子门口停著两辆半旧的自行车,一个穿工作服的小伙子正蹲在地上给一辆车子的內胎打补丁,旁边放著一个盛著水的铁盆,用来检查漏气的地方。
看到自行车,林北也是心头一动,在这个时代,出门主要靠十一路公交车,有一辆自行车確实是要方便很多。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新华书店的招牌了。
这是一栋两层的灰砖小楼,一楼的门面敞开著,门楣上掛著红色的横幅,上面写著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新出版的书籍,领袖的画像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店门口站著三四个年轻人,一人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入神,时不时还抬头交换几句什么。
南锣鼓巷出来就有书店,这对喜欢看书的林北来说,確实是个好消息。
以前这边可没有什么书店,十几年没有回来,一切確实是都大变样了。
路边电线桿子上贴著一张红纸,上面是工工整整的毛笔字:“庆祝种花家成立一周年——南锣鼓巷街道办文艺匯演,时间十月五日,地点街道礼堂,欢迎踊跃参加。”
红纸边角被风吹得翘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灰白的电线桿。
一辆墨绿色的邮递员自行车从街上驶过,车后的邮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信件和报纸。
邮递员穿著统一的绿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车铃按得叮叮响,一路穿过行人和车辆,拐进了一条岔巷里不见了。
街上最多的还是步行的行人。
这个年代自行车还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物件,大部分出门还是靠两条腿。
有挑著担子卖菜的郊区农民,担子一头是青翠欲滴的小白菜,另一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葱。
有穿著旗袍的年轻女子,烫著时髦的捲髮,怀里抱著一个包袱,脚步轻快地从人群中穿过。
更多的是穿著灰布蓝布制服的普通市民,脸色有些菜色,但神態里有种与几年前截然不同的舒展。
林北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属於1950年京城的烟火气息。
没有后世那种熙熙攘攘的旅游人群和聒噪的叫卖声,也没有满街的霓虹灯和gg牌。
街是旧的,房子是旧的,但街上行走著的人,脊背似乎比记忆里挺直了不少。
那是一种刚刚卸下了百年重负之后,虽仍带著疲惫、却已在努力向前看的神情。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供销社。
门帘一掀开,一股混杂著酱油、咸菜和糕点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檯后面那位穿白围裙的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林北一米九的个头和端正的长相晃了一下,愣了一下才开口:“同志,您要点什么?“
林北扫了一眼货架,目光在排列整齐的暖水瓶和搪瓷盆上停留了片刻,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柜檯角落摆著一摞崭新的暖水袋,橡胶的,枣红色,看起来结实耐用。
“暖水袋两个,搪瓷脸盆两个,毛巾三条,肥皂两条……还有,你们这边棉被和被套,最大的有多大的?”
“大的棉被有八斤,十二斤,最大的有十六斤的,被套的话,大部分都是一米八,最大的我看一下……”
售货员熟练的翻看货物清单,很快就找到了被套,说道:“还有一床两米的,一床两米四的。”
听到售货员的话,林北还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种花家这边,卖的棉被,最多也就是一米八或者两米的,居然还有两米四的。
“就要两米四的!”林北都没有问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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