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亡的网(2/2)
气闸泄压声响起,金属大门打开。
门外的空气依然压抑。
巴特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几百名时魔族战士个个眼底充血,神情焦躁。
看到金属大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
副官拎著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迈步走了出来。
他的战甲上还沾著刚才被莫尔掐脖子时蹭上的血跡。
面色苍白,看起来经歷一场艰难的交涉。
“副官!首领呢!”巴特大吼一声,举起大剑,“血清到底有没有!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要见首领!”
“我们要活命!”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
负责警戒的几十名守卫被挤得连连后退,场面即將失控。
“都给我闭嘴!”副官將手里的金属箱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巨大的声响震住了前排的人。
他猛然抬起头,双眼通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交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副官指著身后紧闭的金属大门,声音嘶哑。
“首领在里面,五天五夜没有合眼!他在用自己的命给你们找活路!”
人群安静下来。
巴特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大剑。
“你们以为这鬼地方的灵气是那么好破解的吗?”
副官一把扯开自己左臂的绷带,露出下面刚刚长出几片黑色鳞片的皮肤。
“我也感染了!我也怕死!”副官拍打著自己的胸膛。
“我刚才衝进去,拿枪指著首领的脑袋,逼他交出药剂!”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副官居然敢拿枪指著钻石阶巔峰的首领。
“结果呢?”副官惨笑一声,指著自己脖子上的淤青。
“他没有杀我,他带我看了他的实验台。”
副官顿了顿,开始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没有样品,没有仪器。”
“首领为了提纯抗体,一直在抽他自己的钻石阶心头血!”
“他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了冰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副官的声音极具感染力。
“他把提纯出来的所有抗体,全部融进了这批药剂里!”
副官转过身,双手颤抖打开那个银色的金属箱。
冷气散去,二十支暗红色的药剂躺在天鹅绒垫子上。
金色的丝线在液体中游动,带来致命的诱惑。
营地里,几百双眼睛盯著这些试管。
贪婪、渴望、疯狂。
这就是命,这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是血清。”副官拿起一支试管,高高举起,“首领用命换来的第一批成品。”
“只有二十支。”
这句话一出,魔群瞬间炸锅。
“给我!我变异最严重!我的腿都要烂了!”
“放屁!我才应该先用!我是阵法核心的维护员,我死了谁来扛能量罩!”
“给我一支!我拿我所有的积蓄换!”
几百人拼命向前挤,场面一度失控。
砰!
副官拔出高能爆裂枪,对著天空开了一枪。
“都给我退后!”副官怒吼,枪口对准了最前面的一名族人。
“谁敢抢,我当场毙了他!这是首领的心血,必须用在刀刃上!”
人群被震慑住了,喘著粗气停在原地。
副官收起枪,目光落在巴特身上。
“巴特,你弟弟科林为了营地,主动赴死。你是条汉子。”
副官走到巴特面前,將一支药剂塞进他的手里。
“你的左眼感染了魔气,这支药剂,你应得的。”
巴特浑身颤抖,握著那支试管,眼眶里涌出泪水。
他原本已经做好今天战死的准备,没想到副官居然把这无比珍贵的药剂给了他。
“谢……谢谢首领……谢谢副官!”巴特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副官转过头,看向人群。
“药剂数量有限,提纯极其困难。首领还在里面继续抽血熬製!”副官大声宣布分配规则。
“这二十支,优先给变异最严重、隨时可能爆体的兄弟!”
“只要压制住变异,我们就能撑到下一批药剂出来!”
“把重伤员抬上来!”
二十个已经变异到面目全非、甚至长出触手和节肢的族人被抬到空地上。
他们痛苦哀嚎,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副官亲自上前,將药剂注入他们的静脉。
奇蹟发生了。
暗红色的液体进入体內。
短短几秒钟,疯狂增生的触手停止蠕动。
黑色的鳞片开始枯萎、脱落。畸形的节肢化为脓水流出,伤口处迅速长出新的肉芽。
那些痛苦哀嚎的重伤员,呼吸变得平稳。
他们肿胀的脸庞恢復原本的灰白色。
一个长出三颗眼球的族人,脸上的多余眼球直接萎缩掉落。
他摸著自己恢復正常的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好了……我没有变异!我活下来了!”
巴特也拔开试管塞,將药剂一饮而尽。
他左眼窟窿里的黑色毒气迅速消散,剧痛消失。
整个营地沸腾了。
“首领万岁!”
“副官大人英明!”
“我们有救了!时魔族不会灭亡!”
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
战士们举起武器欢呼,守卫们重新回到岗位,阵法维护员们干劲十足地更换晶核。
时之帷幕的光芒甚至都明亮了几分。
副官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看著下方狂欢的族群。
巴特正在和几个兄弟拥抱,恢復脸庞的族人正在向同伴展示自己的新生。
副官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牲畜。
药剂生效了。
这意味著,这二十个人的生命倒计时正式开始。
三天。
他只有三天的时间,要把这二十个活蹦乱跳、对首领感恩戴德的族人。
一个个秘密送进那扇金属大门。
“巴特负责外围巡逻,可以安排一次意外,让他死在阵地外,尸体我亲自去收。”
副官在心底盘算。
“那个阵法维护员,可以安排一次能量节点过载,让他重伤昏迷,直接送进实验室。”
“至於剩下的……”
副官看向所有喝了药剂的人,內心已经开始编织一张死亡的网。